典保保的话语,就像紧箍咒般绕在典三水的耳畔。
「我就要他!」
「我就要他!」
「我就要———」
“哎——!”
典三水愁得一声长叹,连带着嘴里的旱烟一起吐出去。
不知不觉又抽完一锅。
他搁村口蹲三天了,除了守株待兔,也不知怎么给儿子抓来那个很好看的人。人都不是村里人,出现得还蹊跷,甚至用的化名————
“唉……”
又是一声叹息,典三水反手借树干磕了磕烟杆,抖干净烟锅里灰白色的烟灰。随即就从悬挂的烟袋里又揪出一团烟丝,不实不松地填进烟锅里。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刻意接近保保,究竟意欲何为?
还有秋娘……喜哥……真是死了都不消停!
取出火镰,点上烟,典三水口含烟嘴使劲嘬了两下。待烟丝燃成红色,他才缓慢又深长地吸了一口。
抽旱烟是典三水为数不多的爱好,品着烟丝的味道和劲头,看云雾在自己嘴里吞吐,时间会变得悠长,愁苦也会如烟消散。
吞云吐雾,便是他的云卷云舒。
又一团云从嘴里吐出。
典三水坐在村口的香樟树下,屁股下就一小马扎。
他仰头望着云消雾散,待散尽时就补上那么一口。可这一回,却有仙人踏云而来,袭一身月白,手里抓着只拨浪鼓,像拈了朵花儿一样。
“咚哒哒。”
“咚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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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典三水手里的长烟杆都掉了。
*
“拿好。”
苏潋歌于半空接住顾石头惊掉的杯盏,复又塞回他手上。这才看向顾知,“大人,我以为以身犯险是我才会干的鲁莽事儿,怎么连你也这样?”
“欸,此言差矣。”
“你有半数之机就敢放手一博,而我有全数把握又何谈以身犯险?”顾知说着走到“喜哥”面前,也就是那只山魈面前,勾唇一笑,给它迷得神魂颠倒,直想给自己再换一张更好看的脸,“我这叫以身入局。”
那日,苏潋歌和鲛人一起进禁山、探尸骨,直到入夜方才归————带回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以及一只被洗涮千百遍,最后裹着龙绡绑回来的山魈“喜哥”。
好消息是,喜哥的尸骨找到了。
坏消息是,尸骨太多,有点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