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晴后,芙欢便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大满叔,大满本就因为儿子的事犯愁,哪还有时间管一间破宅子的事,看到芙欢愿意出一两银子,他二话没说便将房子卖了出去。
这次芙欢学精了,怕他日后像石家人一般翻脸不认人,特意拉着他跑到衙门,看到他按下手印,这才安心地舒了口气,拿着那张房契上下翻看着。
“原来在人间拥有自己的宅院是这般感觉。”
不怪她新奇,在浦宁时,这些店铺和宅院的购买从来没用她操心过,甩甩手几袋银子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她便都不知道了。
“还是银子好用。”
“那是自然。”
芙欢正嘀咕着,身后突然飘来一个声音,她吓得一愣,赶忙将房契揣进了怀里。
那人没等她转身,快步来到她面前,看着她怀里露出的房契的一角说道:“竟然从山上搬下来了。”
“捕快大人,你也在呀。”
看到来人正是何蔚,芙欢笑着跟他打着招呼。
“这是衙门,我在这不奇怪吧?”
何蔚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也对……
“哈哈。”
芙欢尬笑两声,随后期待地抬头看着他,“小雅的事怎么样了。”
“这几日太忙,还没来得及查看。”
何蔚摸着头眼神闪躲道。
芙欢探着头朝县衙里头看了看,小声朝他说道:“今日你看起来不忙,现在去帮我看看如何。”
她这话还没说完,县衙里面突然蹿出几个捕快,急声朝何蔚喊道:“何蔚!走!快走!镇上有人打起来了!”
何蔚无措的眼神突然一亮,朝芙欢摆摆手,拔腿跟了上去,“忙,今日很忙,那事该日再说!”
“捕——”
芙欢抻着脖子还想再唤他,可看着几人的背影,还是垂下手去。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房子买好的当天下午,芙欢便把花寻遇接过来了。
若真如花寻遇所说,白泉山一直在压制他的灵力,那早一日搬出来便能早一日免受痛苦。
只是,这房子实在太破了,芙欢扶着花寻遇站在院口,迟迟不敢将他领进去。
花寻遇感受到她的犹豫,轻轻拉了拉她的掌心,询问她怎么了。
芙欢磨蹭了一会儿,还是在他掌心写道:这院子有些破。
是怕自己嫌弃吗?
指尖停下时,花寻遇眉尾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随后舒了一口气,像下定决心一样,拉着芙欢的手坚定地朝前走去。
芙欢惊呼一声,用力扯着胳膊将他停在了原地。
在他疑惑地回眸中在掌心上写道:花公子,大门没开……
*
这院子的情况比芙欢想象的还要糟糕些,院中貌似就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芙欢顺脚踹了踹跟前歪倒的木板,犹豫着怎么收拾这烂房子。
“咳咳……”
木板上的尘土飞了起来,一旁的花寻遇连忙伸手覆在了口鼻上。
看着他涨红的脸,芙欢不禁皱了皱眉,这花大公子较弱的很,怕是受不了这环境。
“你先坐这儿休息吧。”
芙欢嘟囔着将花寻遇领到了一旁,选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又用衣服擦拭几遍后,才按着花寻遇的肩膀将他按在了上边,随后转身收拾起院子来。
破旧的东西先搬开,能用的先暂时留下来,就这样,芙欢忙上忙下,总算给自己搬出一条能挤进正屋的小道。
看着四处漏风的屋子,芙欢抵在脑门擦汗的手都不禁颤了一下。
这到底要怎么住嘛。
没时间想这么多,芙欢长舒一口气,撸起袖子便钻进了破败小屋,好在这些日子山上镇上来回折腾,让她这具柔弱身子有了些力气,收拾起来到也没至于要她半条命,在搬完卧房里最后一根半截柱子后,芙欢直起了酸痛的腰。
“好香啊……”
嗅到一丝饭香,肚子也随之响了起来。
“什么味道?”她皱着鼻子又嗅了几下,缓缓朝屋外走去。
在院中,花寻遇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正小心地摸索着杂物朝屋内走来。
“这是什么?”
芙欢冲了出去,将他拦了下来。
看来者是她,花寻遇将手里之物往她怀里推了推,在她肩上写道:“不知道谁送来的,还是温热的,像是食物。”
芙欢看了他一眼,疑惑地打开手里的油纸,是酥饼。
“谁送来的呢?”她朝门口张望了几眼,都没看到人。
“不会有毒吧。”看着还在冒热气的饼,芙欢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敢往嘴里送。
“咕……”
比疑惑来得更早的是她肚子的鸣叫,忙碌了半天,她早就饿透了。
管不了那么多,芙欢撕开一小块,缓缓放进了嘴里。
还挺好吃。
过了片刻,好像没什么反应,她这才将剩下的大部分塞回花寻遇手里,扯过他的掌心写道:“不好吃,给你吃吧。”
花寻遇嘴角抖动,但又将饼还了回去,“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