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敷衍,又是想要草草带过。
摇光偏不,他越是逃避,她越要刨根问底。
摇光恶劣地看着他:“如果我偏说,我就想知道呢?”
祁云沉默,目光投向那一片片白。
“像白银。”
摇光听闻,几乎要笑出来:“白银?”
她想嘲笑他,当真是俗气,别人都是比做盐,比做柳絮,他倒好,说这纯净之雪像白银。
祁云:“若此雪化而为银,则可庇佑千万家。”
摇光愣在原地。
窗外几粒雪夹杂着冷风,吹在她面上,吹得她瞬间清醒。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摇光兴致阑珊,关上窗户。
祁云的屋内颇为冷清,完全不比她那里,给她烧了炭盆,春暖花开。
她实在不忍让祁云在这个阴冷,寒凉的房间里呆。
心中对祁云的怜悯又压过了自己的不甘,或许还有一丝隐秘的心情作祟,但她不想分清楚、辨明白。
她低声,牵过祁云的手,轻轻扯动:“去我房间陪我,你这里太冷了。”
祁云想将手不动声色抽出,却见她眼底希冀,竟是默许着让她继续拉着扯着自己的手。
祁云:“我在这里为你守着,有什么事我都能立刻发觉。”
摇光摇头,双眉紧簇:“我不要,你来陪我。就像在京城那样,不然我睡不着。”
祁云:“不可。”
摇光心中气恼,她几次抛出橄榄枝,他竟然都不领情,那么她便要使些手段了!
摇光听闻,惊呼一声,身体要跌落在地。
祁云瞬间出手,将她抱起。
祁云与她贴得极近,摇光故作委屈:“刚才一下脚扭了,你送我回去。”
祁云:……
他扶着她:“能走吗?”
摇光蹙起眉毛:“不能。”
祁云叹了一口气,打横将她抱起。
祁云看起来清瘦,身体却意外的很紧实,抱着她时,搂得紧紧的,生怕她摔了。
摇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隐秘勾起了唇角。
他的怀里有着极淡的焚香气息,温暖而又让人眷恋。
送回摇光房间后,祁云皱着眉头为她掖好被角,摇光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
她眼中清亮,流露出几分脆弱:“留在这里陪我。”
“我脚腕疼。”
摇光的手很暖,她又卸尽钗环,铅华洗净,素白的脸颊让人心疼。
她……怎么会这么娇气?
她纯净的眼中,分明是那么的情真意切,那么的不加算计,只有委委屈屈。
他拒绝不了,于理……
于情。
他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好,不走。”
摇光噙着笑看他,终于满意。
谁是猎物,谁又是捕猎者,实在是瞬息万变,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