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发出哗啦一声。
干枯的稻草发出轻响。
紧接着,草堆里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呻吟。
琰禾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往后退。
她的运气应当不会差到刚穿越就碰上凶案现场吧。
她不再往前,只吩咐系统:
【小7,扫描一下,活的死的?有危险吗?】
【生命体征微弱,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无危险武器,威胁等级:低。携带物品估值:墨玉佩估值50两以上。】
【五十两?!】
琰禾倒吸一口气,这样昂贵的物件足够她的田庄生存好几年!
她瞬间觉得那血腥味都不那么刺鼻了。
又观察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琰禾挣扎着开始慢慢挪到草堆前,稻草被压出一个浅坑,坑底露出一角衣服。
她用脚拨开表层的稻草,底下蜷缩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侧躺着,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没有露出正脸。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的右手死死抓着一块玉佩。
琰禾蹲下身,用手拨开少年的手指,拿起玉佩仔细端详。
这是上好的墨玉,雕着云纹,边缘磨得光滑平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物件,而这少年却一身乞丐服,披头散发。
琰禾不由得疑惑,看见玉佩的正中间雕刻着“衲”字。
少年的年纪放现代也就是个未成年,妥妥小屁孩一个。
没想到这小屁孩竟然能有这么昂贵的玉佩。
思及此,琰禾看向少年。
少年左臂流淌着伤口,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袖口滴在稻草上,晕开点点红圈。
琰禾伸手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肩膀,对方没反应,只是眉头皱了皱。
她又试探着把人往草垛外挪了挪,当少年的脸转过来时,她发现少年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呼吸微弱,显然是因为受伤昏迷了。
这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手里拿着玉佩,却穿得破烂,说不定是落难的贵人,救下他究竟是危机还是机缘全凭天意。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发出声响。
【检测到支线任务:好人好事,积分加五。】
救人还可以加五积分?本来还在犹豫的琰禾里面蹦出一个字。
救!
然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么想着,她再次走近草堆,蹲下身仔细看少年的伤口,左臂的伤口虽深,但没伤到要害,血似乎已经止住了。
现在这小屁孩没醒,扔在这里也不行。
【小7,最近的安置点在哪里。】
【宿主,旁边的柴房里面可以暂时放人。】
行,就那了。
琰禾尝试扶起少年,但他比她高壮太多,昏迷中更是沉甸甸的使不上力。
她四下张望,发现墙角有架废弃的板车。她费劲地将少年半拖半抱到板车上,又找来无人用的绳索固定,这才勉勉强强将人运到柴房。
索性柴房离得不远,但这短短一段路也让她歇歇停停了好几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拖进柴房干燥的草堆上。
安置好少年,琰禾这才有空关注到他的面容,此刻他灰头土脸,但五官端正,眉骨高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
是个美人胚子,琰禾暗暗地想,不自觉的盯了一会儿,就在这时,肩上的少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醒了?”琰禾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少年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先是迷茫地眨了两下,随即挣扎着推开她,可刚一用力,他就因虚弱晃了晃,闷哼一声。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琰禾连忙扶稳他,停了几秒才松开扶着他胳膊的手,而后退到离他半步远的地方保持着安全距离:“哎,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昏暗的光从窗缝透进来,照亮空中飞舞的尘埃,四周满是干草和松木的味道。
少年靠在柴堆上,目光警惕的扫过柴房的环境,不动声色的往袖口里摸。
琰禾将少年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并没有着急没有开口。
“我为什么在这里?”见琰禾不回答,少年拧着眉凶巴巴问道,看着有些色厉内荏。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
他从袖口伸出沾着泥污的手,又摸了摸小臂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最后少年问道:“我,我又是谁?”
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慌乱。
“你……全都不记得了?”琰禾诧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