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闭着眼睛,听着光希说“想越级挑战的估计会想清楚后果,不想越级挑战就一级一级往上打,实在不行跟我一样在16号球场拿编号也行”。她不是没有野心,是她的野心不在编号上。她的野心在球场上,在引力操控里,在和强者对战的每一球里。编号对她来说只是工具,够用就行。平等院觉得,这也许是她能从容的原因。
黑部教练端着保温杯,看着光希。她说“规则很公平”的时候,他想说规则不是用来公平的,是用来筛选强者的。但他没有说,因为她说的对——规则确实公平,只是公平的代价,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担。愿意承担的,去越级挑战;不愿意的,慢慢往上打;不想打的,留在16号。她替她未来的队友们把所有选项都问清楚了。
斋藤站在黑部旁边,低声说。“她不像是在替别人问。她像是在替德国队建立一套‘日本训练营挑战指南’。”黑部没有回答。拓植难得说了一句。“那这套指南,第一条大概是——‘可以留在16号’。”斋藤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拓植没有回答。
光希问完了,低下头继续喝水。QP站在她旁边,始终没有说话,但他听着。手冢沉默地整理球包,越前龙雅靠在围栏上,橘子从左手抛到右手。四个人,16号球场。
光希说完那一大段关于挑战规则和16号球场的话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完整。她转过头,先看了看龙雅。“龙雅君,如果你想往上打也可以。反正我觉得16号球场够了。”然后看向手冢。“哥哥,你想往上打也行。”最后看向QP。“QP学长也是。不想打也可以跟我一起,拿16号编号就行。毕竟我只需要解决回答编号问题。”
越前龙雅的橘子停在掌心。他看着光希,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16号够了。我跟你一起。”光希点头。“好。”
手冢沉默了片刻。“不用。”光希看着他。“哥哥不想打?”手冢想了想。“不用往上打。16号可以。”光希又点头。“好。”
QP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用。”光希看着他。“QP学长也不用?”QP放下水杯。“不用。16号,可以待一周。”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训练计划是这些”。
球场边缘再次安静。
种岛看着那四个人,忽然觉得自己的1号球场好像没那么香了。“他们四个,世界级的选手,在16号球场待一周。不往上打。说‘16号够了’。那我们这些从1号打到16号的,算什么?”入江微笑。“算曾经努力过。
迹部的手指在手肘上停了,迹部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么在意“一号球场”,好像有点幼稚。
不二笑了。“我们的2号、3号、4号球场,好像也没那么香了。不是编号贬值了,是他们的存在重新定义了编号的意义。不是‘几号球场决定了你是谁’,是‘你是谁决定了几号球场有价值’。”
幸村点头。“以前觉得,站在越高编号的球场,越接近顶点。现在觉得,顶点不在球场上,在人的实力上。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顶点。”真田压低帽檐。“那我们的编号,还有什么意义?”幸村想了想。“意义是——我们曾经追过。”
龙马靠在树干上,从头听到尾。他哥说“16号够了,我跟你一起”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无奈。越前龙雅,吞噬者,世界赛上让美国队队长越打越弱的怪物,西班牙队的王牌。现在他拿着16号号码牌,站在日本训练营最边缘的球场,抛着橘子,说“16号够了”。龙马觉得好笑,是真的好笑。不是因为16号低,是因为他哥那种人,居然会因为一个女孩说“我觉得16号够了”,就真的停在16号。龙马不知道这算进步还是退步,但他知道,他哥看起来比在世界赛上开心。也许开心,比编号重要。
球场上的风忽然大了一些。越前龙雅把橘子抛高,接住,看向光希。“学姐,那我们四个,16号。”光希点头。“嗯。16号。”越前龙雅笑了笑说:“那以后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我是16号球场的。”他看向手冢。“手冢也是16号。”手冢没有回答,但没有反驳。越前龙雅又看向QP。“QP也是16号。”QP端着水杯,没有看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