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想了想。“在想——原来有人能让哥哥拼到那种程度。迹部君很强。不是技术上的强，是——能让哥哥忘记手臂的伤，只想着赢。这种对手，很难得。”

迹部沉默了。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别的。只是看着光希，然后移开目光。

金太郎从长椅上跳下来。“光希学姐！你看过我打球吗？在青学的时候？”光希摇头。“远山学弟，那时候我还没见过你。”金太郎苦着脸说。“啊？”切原嘲笑说。“哈哈哈，那时候还不认识你。”金太郎踢了他一脚。

切原犹豫了一下。“光希学姐，你看过我打球吗？”光希点头。“看过。切原君打球，像暴风雨。很猛。但有时候会伤到自己。”切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暴风雨，会伤到自己。他知道，只是一直不想承认。

不二看着光希。“光希妹妹，你说我们是‘哥哥的队伍和对手’。那你自己呢？当初在德国，你是什么？”光希想了想。“当初在德国，我是‘被虐的人’。”金太郎噗嗤笑了。“被虐的人！哈哈哈哈！”

光希没有笑，嘴角弯着。“被虐，然后成长。成长，然后被虐。循环。直到有一天，开始能赢了。”她顿了顿，“现在偶尔也还是会被虐。博格前辈认真起来，我还是赢不了。但不会觉得难过。因为知道，那是他的实力。我只要继续追就行。”

真田沉默地听着。他想起自己训练立海大社员的时候，对那些队员也是“虐”。跑圈，挥拍，反复练习。那时候他觉得，变强就是要吃苦。现在他听光希说“被虐，然后成长”，忽然觉得，也许“虐”不是目的。让对方知道差距，然后愿意追，才是。

幸村看着光希。“光希妹妹，你当初在青学当后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世界赛的球场上，和这些人交手？”光希想了想。“没有。那时候只想看哥哥打球。觉得他在球场上，很开心。虽然他不笑，但我知道他开心。”不二愣了一下。“手冢……开心？”光希点头。“嗯。哥哥只有在打球的时候，才会忘记所有规矩和责任。那时候的他，是自由的。”

长椅周围安静了很久。

手冢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像一堵没有表情的墙。但他听到光希说“自由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迹部看着手冢的背影。那个男人，只有在打球的时候才会忘记所有规矩和责任。迹部想起自己和手冢的那场比赛，那个男人拼到手臂受伤也不肯放弃。那时候他觉得手冢是固执，是责任，是对青学的承诺。现在他知道了，那不只是责任，是快乐。手冢国光，在球场上，是快乐的。只是他从来不笑。

不二轻轻呼出一口气。“光希妹妹，谢谢你。”光希看着他。“谢什么？”不二笑了。“谢谢你那时候，在看我们打球。也谢谢你，现在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

光希微微低头。“不客气。”

QP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光希，比赛快开始了。”光希点头，拿起球拍。“来了。”

她朝球场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大家，今天也加油。”

金太郎立刻喊：“光希学姐加油！”切原也喊：“加油！”白石挥手，幸村微笑，不二点头。真田压低帽檐，迹部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光希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越前龙雅靠在围栏上，橘子抛得高高的。他听到光希说“哥哥只有在打球的时候，才会忘记所有规矩和责任”。他想起自己打网球的时候，会忘记什么。会忘记吞噬，会忘记流浪，会忘记自己是个危险的人。那时候的他，也是自由的。

越前龙雅把橘子接住，塞进口袋，走向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