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正好从球场上走回来拿毛巾,听到俾斯麦,想了想。“米海尔说过,职业选手的奖金不是目标,是结果。他更在意能不能在世界赛上打出让自己满意的球。”迹部看着她。“他跟你说的?”光希点头。“嗯。有一次他带甜点来女队,分给大家的时候说的。”
金太郎眼睛亮了。“分甜点!米海尔还分甜点!”光希点头。“他经常带。说是‘给小朋友们的’。”金太郎立刻转头看切原。“你吃过吗?”切原摇头。“……我没有。我当时又不在女队。”金太郎嫌弃地撇嘴。“那你错过了一个亿。”
种岛从树荫下走过来,站在长椅旁边,嘴角挂着笑。“切原,你还在想那场比赛?”切原抬头。“种岛前辈……”种岛拍了拍他的肩。“俾斯麦说一百亿美金的时候,你也信了?”切原愣了一下。“那不是开玩笑的吗?”种岛笑了。“是开玩笑。但他说‘后面走职业选手’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要走职业。塞弗里德也是。”
种岛看着光希。“你们女队的雷娜队长,也是。”光希点头。“嗯。雷娜说要拿大满贯。”种岛轻轻呼出一口气。“德国队,目标明确。不像我们,还在考虑是打职网还是上大学。”
不二看着种岛。“种岛前辈呢?你考虑好了吗?”种岛耸肩。“还没。先赢了眼前的比赛再说。”他朝球场走去,脚步轻快。
迹部看着他的背影。“种岛修二,不是没有目标。是目标太大,不想说出来。”
切原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金太郎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还生气吗?被叫海带头。”切原摇头。“不生气了。本来就是我先嘴欠的。”金太郎咧嘴笑了。“那你下次见到塞弗里德,叫他‘金毛’?”切原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金太郎大笑,笑声在球场上空回荡。光希拿起球拍,走向球场。QP已经站在场边等她。
远处的龙雅,橘子抛得越来越高了。
然后,不二问了光希一个问题:“光希妹妹,当初在青学的时候——你怎么看待我们打球?”
不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她说出来的问题。
光希正准备走向球场,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身,看着不二,想了想。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下来。金太郎从长椅上抬起头,切原不再揉太阳穴,白石的护腕停在手腕上,幸村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专注了许多。迹部站在最前面,手指在手肘上轻轻敲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大家都很厉害,很有天赋。”光希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又多了一丝怀念的味道,“哥哥的队伍和对手,果然很强。”
长椅周围安静了片刻。迹部第一个有了反应,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当初——你在青学,是后勤。”光希点头。“嗯。送水,递毛巾,整理器材。偶尔看你们训练。”
不二轻轻笑了。“那时候你看着我们打球,心里在想什么?”光希想了想,微微偏头。“在想——哥哥的队友们,为什么打球的时候表情那么严肃。好像不是在打球,是在战斗。”真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帽檐似乎压低了一些。
迹部问了一句。“现在呢?现在看我们打球,还觉得像战斗吗?”光希看着他。“现在不是了。现在看你们打球,是在享受。”幸村眉梢微动。“享受?即使是在世界赛上,面对强敌的时候?”
光希点头。“嗯。因为你们选择了留在日本队,选择了和队友一起战斗。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这种网球,不是战斗,是——并肩。看着很开心。”
不二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想起初见光希的时候,她站在手冢旁边,安静,礼貌,像一个普通的、来参观的妹妹。递水,送毛巾,偶尔和龙崎樱乃说几句话。那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不二注意到了,但他以为是妹妹对哥哥的关心。现在他知道了,那不只是关心,是观察。她在那时候就开始观察青学的每个人。不是作为对手,不是作为分析师。是作为手冢国光的妹妹,一个想了解哥哥在做什么的人。
幸村轻声说:“‘并肩’——光希君,这个词用得很好。”白石点头。“不是‘对抗’,不是‘胜负’,是‘并肩’。她看到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我们的技术。”忍足推了推眼镜。“而她自己在德国队,也是‘并肩’。和三巨头,和女队的队友,和那个抛橘子的。所以她能看出来。”
迹部忽然说了一句。“你当初在青学,看本大爷和手冢的比赛了吗?”光希点头。“看了。迹部君和哥哥的比赛,我在场边。”迹部挑眉。“那时候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