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切原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好奇,像是怕触碰什么不该触碰的话题,“你刚才说,小时候被博格他们虐……那现在呢?他们现在还虐你吗?”
光希抬起头看了切原一眼,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白石轻声补充:“切原是想问,你现在和男队一起训练,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你打得一局都赢不了吗?”光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要说是,也不是。”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拧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争取思考的时间。
“我的搭档退役后,我需要在单打和双打之间重新找平衡。那时候,德国队的大家充当我的临时搭档,不断变换风格,来让我的引力操控进化。一开始——”她顿了顿,“还是赢不了。但慢慢地,能赢一两局了。再后来,能打到抢七了。”
金太郎听得眼睛发亮。“那现在呢?现在能赢吗?”
光希没有直接回答。“博格前辈和QP学长说,他们在我的引力操控下,能看到完美的自己。所以,他们都会定时跟我搭档,或者跟我打球。”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味那句话的意思,“这算虐吗?”
长椅周围安静了。不是沉默,是那种“信息量太大正在处理”的安静。
迹部没有问。他不需要问,因为他亲身经历过那场混双。球自动飞到他最舒服的位置,高度、旋转、速度,一切都恰到好处。他只需要挥拍,把球打向对方场地,然后得分。那场比赛中,他打出了网球生涯中最完美的扣杀。不是他状态好,是光希的球让他无法不打得好。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你的身体被一双无形的手托举着,你的每一次挥拍都是你能力范围内的极限,没有失误,没有犹豫,没有遗憾。
现在光希说,博格和QP在她的引力操控下能看到完美的自己。迹部当然信。因为他见过自己的“完美”。而博格和QP的“完美”——迹部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画面。世界第一的完美一击,德国队参谋的完美回球——在他们自己看来,大概也是无可挑剔的。而他们为了看到那个“完美的自己”,定时和光希搭档、打球。迹部不知道这算谁虐谁。也许,是互相成全。
忍足推了推眼镜,低声道:“所以,不是光希被虐,是三巨头主动求虐。”白石点头。“为了看到完美的自己,甘愿成为她的搭档,甚至对手。这已经不是为了训练,是为了追求。”
幸村微笑着,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思。“‘能看到完美的自己’——这句话,比任何赞美都有分量。博格和QP不会说谎,也不需要说谎。他们说的是事实。在光希的引力操控下,他们确实看到了自己的极限,然后触摸到了。这种感觉,比赢任何比赛都珍贵。”
不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光希平静的侧脸。“所以,他们定时和她打球,不是为了‘陪练’,是为了‘被成全’。光希成全了他们,他们也成全了光希。不是虐,是互相成就。”
金太郎听得似懂非懂。“所以,他们不是要故意打光希学姐?是因为和光希学姐打球,能看到自己很厉害的样子?”光希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金太郎咧嘴笑了。“那我也想和光希学姐打球!我也想看完美的自己!”切原小声说:“你连细胞都控制不好,还想看完美的自己……”金太郎踢了他一脚。“你闭嘴!我细胞已经在排队了!”
真田沉默着。他想起迹部曾经说过,和光希打球的感觉——像被一面镜子照着,照出自己的每一个优点和每一个缺点。优点被放大,缺点被暴露。但光希不会评价,她只是安静地让球说话,然后你自己就能看到一切。也许博格和QP看到的“完美的自己”,不是光希创造的,是她们自己本来就拥有的,只是被光希的球引导了出来。这比任何教练的指导都更直接——因为她让你自己看见,然后自己去够。
白石忽然问了一句。“他们定时和你打球——多久一次?”光希想了想。“博格前辈和QP学长比较忙,大概一周一两次次。米海尔时间多一些,一周两三次。”迹部挑眉。“所以他们把和你打球当成固定训练项目。”光希点头。“嗯。他们说这是‘效率最高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