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球，他接不住。

“所以……” 塞弗里德心想，“这个家伙，就算不用吞噬，也这么强？”

他不知道的是，越前龙雅此刻心里也在想着类似的事。

越前龙雅的内心想着：“学姐这控场……真的太恐怖了。”

他感受着那些飞向自己的球，每一个都落在最舒服的位置，每一个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旋转和速度。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整，只需要挥拍——然后球就会以他想要的方式飞出去。

那种感觉，太爽了。

不是吞噬带来的“拥有”的爽，而是一种“被成就”的爽。

“原来，这就是学姐说的‘硬件’。” 他心想。“我只是打出自己的球，就够了。”

比分交替上升。博格的攻击力世界顶尖，但他的每一球，在经过光希的回击后，都会被“过滤”成适合越前龙雅进攻的“炮弹”。而塞弗里德的网前拦截，在光希的“引力操控”面前，屡屡落空——因为球根本不从他习惯的位置经过。第一盘，手冢光希与越前龙雅获胜。

塞弗里德走下场，表情复杂。“她的球，像长了眼睛。怎么都打不到她想让它去的地方。而且那个抛橘子的，也很强，非常强。”

俾斯麦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我被她‘配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至于越前龙雅，没有吞噬，他依然很强。”

博格站在球场上，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他看向光希，又看向越前龙雅，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

塞弗里德站在他旁边，喘着气，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越前龙雅身上，久久没有移开：“……我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想和光希打球了。”

不只是因为光希压制了他的吞噬，而是因为——和光希打球的时候，他根本不需要吞噬，不需要背负吞噬别人的压力。

他的身体，已经足够强。

第二盘，QP与手冢国光对阵手冢光希与越前龙雅。

手冢走到网前，对面是光希。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光希。”

光希抬头。“哥哥。”

手冢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到底线。

越前龙雅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兄妹情深啊。”

光希没有理他。越前龙雅耸肩，摆好姿势。

QP发球。他的发球不像博格那样暴力，但精准得令人窒息——落点、旋转、速度，每一个参数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光希双手接球，“引力虹吸”再次启动。球飞向越前龙雅。

手冢从底线快速移动到网前，截击。他的时机、位置、拍面角度，都堪称完美——球被他回到了光希的反手死角。光希没有移动，因为她知道——球已经被她“预设”了。

球在落地前发生了微小的变向，擦着手冢的拍框飞过，落在了他身后的空档。手冢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球，沉默了片刻。

越前龙雅吹了声口哨。“学姐，你连你哥哥的球都能算到？”

光希看着手冢，目光平静地说：“哥哥的‘领域’，和我的‘操控’，底层逻辑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让球去它该去的地方。”

手冢没有回应。他回到底线，摆好姿势。比赛继续。

QP和手冢的组合，与博格和塞弗里德完全不同。QP的精准与手冢的领域结合，形成了一种近乎无解的防守网。但光希的“引力操控”不是用来突破防守的——它是用来“设计”回合的。每一球，经过她的拍子后，都会变成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不是让对手接不到，而是让对手接到——但接到之后，球会飞向她预设的地方。然后越前龙雅在那个地方等着，全力进攻。

五局过后，双方比分胶着。光希的呼吸明显加重，额头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越前龙雅注意到了。“学姐，要不要休息？”

光希摇头。“继续。”

手冢也注意到了。他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但没有开口。

QP看着光希，目光平静。“她的体力，还能撑多久？”俾斯麦站在场边，低声说：“大概……一局。最多两局。”

博格没有评价。只是看着球场。

下一球，光希的回球稍浅，QP抓住机会，打出一记精准的底线深球。光希没能到位，球落地得分。越前龙雅走到她身边。“学姐。”

光希抬起头，看着他。“我没事。”

越前龙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不是没事。你是嘴硬。”他转身看向场边的博格。“队长，这盘先到这里。她需要休息。”

博格没有反对。“好。”

光希看着越前龙雅。“我还能打。”

越前龙雅笑了。“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你累倒。不然你哥哥会杀了我的。”他看向手冢的方向，手冢正看着他们，目光沉静。

光希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球拍。“……谢了。”

越前龙雅耸肩。“不客气。”

光希走向场边，手冢已经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哥哥。”

手冢看着她。“你的体力分配，还需要优化。”

光希点头。“我知道。”

手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她旁边，安静地陪她喝水。越前龙雅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然后他转身，走向QP和博格。

“下次，再来。”

QP看着他。“你很想和我打？”

龙雅笑了。“不是想和你打。是想和你的‘极致品质’打。看看我在吞噬静默的情况下，能不能用硬实力跟你的极致品质抗衡。”

QP沉默了片刻。“你可以试试。”

越前龙雅将橘子抛起，接住。“下次。我准备好了就来。”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学姐。”

光希抬头。

“下次，别嘴硬。累了就说。”越前龙雅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我虽然会吞噬在你的领域下不能用了，但会帮你分担的。”

光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嗯。”

越前龙雅走了。手冢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看着光希。“他。”

光希抬头。“嗯？”

手冢顿了顿。“……没什么。”

他转身走向训练馆。光希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问。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她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球场上，落在手冢离去的背影上，也落在远处那个转着橘子、步伐轻快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