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练日的下午，三号球场。

德国队三巨头与几名初中生主力同时出现在场边，这一幕本身就说明了什么。博格站在中央，双臂抱胸，面无表情。QP立在他右侧，手里没有笔记本，只是安静地看着球场。俾斯麦靠在围栏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球场上的两个身影间来回扫视。

手冢国光站在稍远处，刚刚结束自己的热身。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的位置选得很巧妙——正对着那片角落球场，正对着那两个人。塞弗里德站在他旁边，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手里转着球拍，语气带着他一贯的傲气。“所以，我们要去给那个抛橘子的上一课？”

手冢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球场上——越前龙雅正在和光希进行最后的赛前沟通。龙雅在说什么，嘴角噙着笑，光希偶尔点头，表情平静。

俾斯麦从围栏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国光，光希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手冢没有接话。俾斯麦也不在意，转向博格。“队长，怎么安排？”

博格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和塞弗里德，一组。”他顿了顿，看向QP和手冢，“QP和国光，另一组。”然后他看向站在球场中央的越前龙雅和手冢光希，“他们对面的那两个人，不需要分组。”

塞弗里德挑眉：“所以，我们是车轮战？”

博格没有否认。“一盘定胜负。”他顿了顿，“光希的体力，撑不了太久。”

俾斯麦笑了：“体贴。”

手冢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博格注意到了光希的体力问题。他也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开口。他只是拿起球拍，走向等待区。

塞弗里德跟上，压低声音。“国光，你不想和你妹妹搭档吗？”

手冢沉默不语。

塞弗里德撇嘴。“……闷葫芦。”

越前龙雅休息时候看着这五个人的橘子停在了手中。

“哟，”他挑了挑眉，“这阵仗，是要来围殴我？”

博格走进球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丝战意：“不是围殴。是挑战。”

QP站在他旁边，平静地补充：“我们想和你们打一场双打。一盘定胜负，或者两盘，看你们的体力。”

他看向光希，目光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光希的体力是限制，所以我们不会打太久。但我们需要这场练习赛。”

俾斯麦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玩味笑容：“你们这个组合，我们研究了一个月。现在是时候亲自下场感受一下了。”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光希身上，然后又移到越前龙雅身上，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审视，是期待，还有一些越前龙雅读不懂的东西。

塞弗里德站在最后，双手抱臂，脸上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表情。他看着越前龙雅，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特别的”。

越前龙雅看着这五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被点燃之后的兴奋。

“有意思。”他说，“所以怎么分组？”

博格开口：“我和塞弗里德一队。QP和手冢一队。俾斯麦……他今天不参战，在场边观察记录。”

俾斯麦耸了耸肩：“给你们当裁判和记录员。你们的数据，我需要好好分析。”

越前龙雅看向光希：“学姐，你觉得呢？”

手冢光希放下球拍，目光扫过那五个人，平静地说：“我可以。”

分组确定后，场边

俾斯麦靠在围栏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脸上带着那种“终于有好戏看了”的表情：“博格和塞弗里德一队，QP和国光一队，轮流和光希他们打……这安排，有意思。”

他知道博格在想什么——先用自己和塞弗里德去试探，让QP和手冢在旁边观察，然后再让他们上场。这样，他们能最大程度地收集数据，也能让每个人都亲身感受一下越前龙雅在“引力操控”的引导下的实力。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曾和光希搭档过，也都曾和光希对打过。他们知道她的能力有多恐怖——做队友时，她能让你打出自己从未想过的球；做对手时，她能让你每一步都踩在她计算好的坑里。

但和“越前龙雅+手冢光希”打，是第一次。

那个能让吞噬静默的组合，加上光希的控场，会是什么样子？

俾斯麦很期待。

第一盘，博格与塞弗里德对阵光希与越前龙雅。博格站在球场上，高大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丝认真。

塞弗里德站在他旁边，活动着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龙雅：“那个会吞噬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他不服气。他承认光希很强，承认和光希搭档时他能打出完美的自己，承认作为对手时光希能让他难受得要死。但越前龙雅？一个靠吞噬别人技能的家伙，除了吞噬，他还有什么能力?

球赛开始。第一球，是光希的发球。

那记“潮汐锁定”划过球网，过网后急剧下坠，贴着地面滑向塞弗里德的角落。塞弗里德早有准备，提前移动，勉强把球捞了起来——但回球质量不高，落到了中场。

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已经等在那里。

他挥拍，打出一记干净利落的正手斜线，直逼博格的反手位。博格移动迅速，反手回击，球落在光希的半场。

光希没有直接打，而是轻轻一垫，球以一种诡异的弧线飞向越前龙雅——

不是越前龙雅站着的位置，而是他正要跑过去的位置。落点的高度、旋转的强度，刚好能让越前龙雅打出最舒服的抽击。

越前龙雅几乎不用调整，挥拍就是一记重炮。

得分。

塞弗里德愣住了：“刚才那球……怎么回事？”

他看向光希，又看向越前龙雅，脑子里飞速运转。

那球不是越前龙雅自己跑到位打出的，是光希“喂”给他的。而且“喂”得那么精准，精准到越前龙雅根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挥拍。

“引力操控果然……” 他心想。“和光希搭档时，我也体验过的那种感觉。”

但现在，那种感觉在对面。

在他对手那边。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几个球，塞弗里德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光希的球，总能落在越前龙雅最舒服的位置。而越前龙雅的球，总能打在他们最难受的地方。那不是简单的“配合默契”，而是一种……被完全控场的感觉。

博格也在感受着：“和光希做对手，永远比做队友难受。”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作为对手，光希的每一个球都在计算你的移动，都在引导你的落点，都在让你往她想要的方向走。而龙雅，那个以“吞噬”著称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把被光希握在手里的刀，每一刀都砍在他们最薄弱的环节。

最可怕的是——越前龙雅的吞噬，全程没有开启。

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打出光希喂给他的球。但那球，已经足够重，足够刁，足够让他们难受。

比分很快来到4-1

塞弗里德站在球场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对面的越前龙雅，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不服气，而是一种……被震撼之后的沉默：“他……刚才那些球，全是凭自己打的？”

没有吞噬，没有复制，没有借用别人的技能。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打出光希喂过来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