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问:“光希知道你们来找我吗?”
博格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说:“还没有。但我们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她也有发言权。”
越前龙雅点了点头,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是了然,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博格看不透。
“行。”他说,“我可以配合你们的研究。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知道你们研究的所有结果。不是全部细节,但至少,你们发现了什么,关于我的吞噬,关于我和光希之间的互动,我要知道。”
他看着博格,目光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你们想研究我,可以。但我也想了解我自己。这很公平吧?”
博格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可以。”
QP补充道:“而且,我们不会限制你和光希的接触。事实上,我们需要你们经常打球、经常搭档。这是我们研究的基础。”
越前龙雅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不是玩世不恭,不是自嘲,而是一种近乎“交易达成”之后的轻松。
“成交。”他说。
QP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越前龙雅。“这是协议草案。你看看。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可以谈。”
越前龙雅接过,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你们连协议都准备好了?”
俾斯麦笑了:“当然。我们是德国队。”
越前龙雅将协议折好,塞进口袋。“行。我带回去慢慢看。”他顿了顿,看向博格,“还有一件事。”
博格看着他。
“别告诉手冢。”越前龙雅露出一个有点心虚的笑容,“那家伙,看我的眼神像看贼。”
QP面无表情。“国光已经知道了。但他没有阻止。”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倒是挺意外的。”
博格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越前龙雅。”
龙雅抬头。
“每周三、周五,下午三点。女队训练结束后,光希有时间。”博格没有回头,“准时到。不要迟到。”
越前龙雅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收到。”
博格走了。QP跟在他身后。俾斯麦走在最后,经过越前龙雅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胆子不小。敢跟博格谈条件。”
越前龙雅耸肩:“他也没那么可怕。”
俾斯麦笑了,摇了摇头,走了。
越前龙雅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份协议,看着德国队三人组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然后他低下头,展开协议,又看了一遍。
“合作者……”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温柔的弧度。
光希从女队训练区走出来,手里提着球拍,看到越前龙雅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张纸。“越前君?你在看什么?”
越前龙雅将协议折好,塞进口袋。“没什么。一份合同。”
光希没有追问。她拿起球拍,走向球场。“今天打什么?”
越前龙雅跟上,脚步轻快。“引力操控。不要手下留情。”
越前光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头疼。”
越前龙雅笑了。“习惯了。”
阳光从树梢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球场上,落在两个身影上。远处,三楼的参谋室,QP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角落球场,目光沉静。博格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俾斯麦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会同意。”博格说。
QP点头。“他会的。因为他想了解自己。”
俾斯麦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而且,他想打球。和那个女孩打球。”
博格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嗯。”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片球场,看着那两个身影,在阳光下,一拍接一拍地打着球。球声清脆,偶尔夹杂着一声低呼——“嘶——疼——”,然后是一声轻笑,和一句平静的“活该”。
合作,从这一刻开始。不是因为协议,不是因为数据。是因为——他们都想找到答案。关于吞噬,关于引力操控,关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