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了二十分钟。没有计分,没有胜负,只有一拍接一拍的来回。越前龙雅每次触球都会头疼头晕,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抱怨。他只是在打,在笑,在享受。光希也没有手下留情。她的每一个回球都带着计算,每一拍都精准到让人绝望。但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最后,时间到了。光希收起球拍,走向场边。“越前君,二十分钟到了。”
越前龙雅喘着气,额头渗出细汗,但他的眼睛很亮。“明天还能来吗?”
光希想了想。“明天我有女队训练。下午四点到五点,有空。”
越前龙雅咧嘴笑了:“那我明天下午四点来。”
光希看了他一眼。“你别被教练抓到。”
越前龙雅把球拍塞进包里,竖起外套领子,压低帽子。“放心。我已经踩好点了。”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学姐。”
光希抬头。
“下次,能不能打轻一点?头真的很疼。”
光希沉默了两秒。“不能。”
越前龙雅笑了。“……行。那明天见。”
他走了。步伐轻快,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光希站在场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球拍,嘴角的弧度还在。
远处,另一片球场边。手冢国光站在阴影里,看着越前龙雅离开的方向,目光沉静。他没有阻止,没有质问,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训练馆。
他相信光希的判断。他也相信越前龙雅——虽然那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但如果他是为了光希来的,至少,他现在只是想打球。
手冢推开门,走进训练馆。QP恰好从里面出来,两人对视。
QP说:“越前龙雅来了。”
手冢点头。
“你没有阻止。”QP说。
手冢沉默了片刻。“她自己有主意。可以自己做决定。”
QP看着他,目光深邃。“你是怕阻止了,她会不高兴。”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从他身边走过。
QP没有追问。他转身,看向窗外。林荫道上,一个穿着灰色外套、压低帽檐的身影正在远离。QP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阻止越前龙雅进来。因为他知道——光希需要数据。而越前龙雅,是最好的“数据源”。至于其他?那不是他要考虑的事。
他转身,走进训练馆深处。
第二天下午四点,越前龙雅准时出现在女队训练区的角落球场。光希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越前龙雅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拿出球拍。
“今天打什么?”
光希想了想。“引力操控。全力。”
越前龙雅的笑容僵了一瞬。“……你认真的?”
光希点头。
越前龙雅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行。来吧。”
阳光从树梢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球场上,落在两个身影上。球声清脆,偶尔夹杂着越前龙雅的一声低呼——“嘶——疼疼疼——”,然后是他的笑声,和光希平静的“活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周。直到有一天,越前龙雅没有来。光希在球场边等了十分钟,然后收起球拍,拿起水瓶,转身离开。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失望。只是觉得——也许,他的“路过”,结束了。
但第二天,越前龙雅又来了。手里转着橘子,笑容像一只偷腥的猫。
“学姐,我回来了。”
光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嗯。”
她拿起球拍,走向球场。
越前龙雅跟上。
阳光依旧温暖。球声依旧清脆。远处的树荫下,手冢国光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阻止,也永远不会阻止。因为他是手冢国光。而她是手冢光希。她的路,她自己走。无论是网球,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