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镜没办法,下意识想去问问纪延庭的意见,可下一秒又硬生生忍住,垂着眼眸答应了许青山,在刚刚那一瞬间。
他好像忘了,自己和纪延庭是联姻,别说没有感情基础,就连自己这个人都是假的,纪延庭怎么会帮自己。
“好,那我去跟纪阿……妈说一声。”
回头,许镜身后空无一人,纪家客厅里,许镜对纪妈妈说了声要回家,纪妈妈先是一愣,随即又看向自家老公。
纪先生依旧是淡淡的表情,就像是他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礼貌的打招呼,可是在过多的情绪就没有了。
许镜想自己和在纪家的佣人没有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地方是,人家有工资,自己没有。
见纪先生没有意见,纪妈妈也松了口。
“好叭,那你去吧,在家……”
纪妈妈本想嘱咐许镜在家好好休息,跟家里人好好聚一下,可是又突然想起来,眼前的许镜哪里有什么家人。
许青山这个亲爸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或许唯一的区别是,没有他许镜也不会在这里。
再多她也不能说,只是吩咐管家拿了礼品送到许青山车上。
许镜跟着许青山走了,跟纪妈妈说完话后,他偷偷瞄了眼不远处的纪延庭,碰巧那人也正盯着自己,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许镜最终也没有跟纪延庭多说一句话,他知道就算自己走了,纪延庭也不缺人照顾。自己说的多了,许青山反而想的多。
许青山很心急,几乎是上了车就不演了,将许镜晾在一旁,彻底无视他。不过许镜乐得清闲,不说话也好,不然自己还得费心思去回答他。
许家晚上确实很热闹,今天是许舒阳的生日,许青山为他心爱的儿子办了生日宴会。回家时,许镜没有被允许走正门。
从后门偷偷摸摸的跟着沈管家,到了二楼一间完全没有被打扫过的房间。
“许少爷,您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您之前的房间已经被先生改成了小少爷的衣帽间,今天家里给小少爷办生日聚会,希望您好好在房间待着,不要到处乱跑。”
沈管家的态度不怎么好,许镜突然有点想念纪管家了,他看着就和蔼可亲。
“嗯。”
许镜打量着这个房间,连纪延庭房间的洗手间都比不上,但是比自己在山沟沟里的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也不觉得亏,转头就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拿换洗衣服,许镜打开衣柜门,幸好里面还有几件他之前穿过的衣服。
居然还没扔,也不知道许舒阳是怎么忍受的了的,或许他压根就不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许镜看着手机上空白的页面,不知道该干嘛,打开小程序玩儿了几把消消乐。
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许镜猛然回神,自己今天还没有吃晚饭!
吃饭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能忘呢?
想出门去找吃的,但是楼下宴会厅肯定有很多人。
许镜扔掉手机,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是各式各样的食物。想吃纪家厨房的那个烤鱼。
牛排……日……算了……
日料他吃不惯,那次吃了一口三文鱼吐了两天。
许镜不明白,为什么要吃生鱼。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肚子里的饥饿感再也无法被忽视,许镜在门前踌躇,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多。
宴会厅也不知道有没有散。
许镜出了门,心中计算着自己几分钟能从厨房里回来,他已经很饿了,胃里空虚感很强烈,隐隐开始发疼。
在许家住了一个多月,许镜很庆幸自己还没有忘记去厨房的路线,在忙碌的厨房里,他找到了一只完整的烤鸡。
怕自己误拿了人家派对上的食物,许镜还专门问了厨师。
知道不用,许镜美滋滋的拿着烤鸡准备回房间。
路过许舒阳的衣帽间,许镜沉浸在自己马上要吃到美食的兴奋里,一不小心,迎头撞上了刚换好生日礼服的许舒阳。
不过幸好,衣服没有被弄脏,在看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的第一眼,许镜一阵头疼,他就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平平安安的过了。
“你瞎啊?走路不长眼睛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许舒阳就开始破口大骂了,抬头见到是许镜,许舒阳跟炸药包点燃了引线似的,一下子炸开了。
“许镜!!又是你这个乡巴佬,你出来干什么?管家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出门吗?”
许镜拧眉,盯着这个“弟弟”,心底升起隐隐怒气,但随即又消散了下去,自己没必要跟这样的人计较。
“抱歉,我现在就回去。”
许镜想走,可是许舒阳不给他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给自己又拽了回去。
“你撞了我,还想走?”
怕什么来什么,许镜头疼,其实自己没有撞到许舒阳身上,而且自己刚刚的那句难道不是道歉吗?
“对不起,是我的错,许少爷抱歉。”
这样的道歉,在许家的一个月里自己经常做,只不过随口说出几句话,就能少一场麻烦,许镜觉得这样很划算。
许舒阳高兴了,眼底是不屑和嘲讽,抓着许镜的手也放开了,朝着他上下打量。
“学的这么乖?谁给你调教的?不会是那个瘫子吧?怎么样?老男人的滋味好不好?”许舒阳一边打量他,一边讽刺他。
“哦……不对,纪延庭是瘫子,弄不了,听说你在纪家过的不错,纪延庭还挺喜欢你的,不会是喜欢你的屁股吧?”
许镜就这样静静听着,许舒阳的攻击对自己来说等于零,因为即使自己已经很努力想听懂这人在说什么了。
但他发现,自己除了能理解许舒阳是在嘲讽纪延庭腿不行外,好像就理解不了什么了,虽然同性合法,但是夫妻生活也没人给自己科普。
于是到现在许镜还是一知半解,比如,为什么纪延庭喜欢自己的屁股,难道不能喜欢一个其他的部位吗?虽然自己屁股确实挺软的。
许镜想到这儿,脸都皱成了包子。
他不说话,许舒阳的气也不知道往哪儿出了,一拳砸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