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穿着制服,身材高挑的售货员走了过来,看着许镜一身名牌,嘴角带着标准礼貌的微笑。
“先生您好,是喜欢这株吗?要不要给您包起来,您可以提供地址,我们这边会有专人送过去。”
闻言,许镜心里欢喜,大城市就是好,买朵花,都能送货上门。
“可以吗?我……我住在北山庄园,有点远,那里也可以送吗?”
听到北山庄园,售货员眼睛都瞪大了,连忙点头。
“当然可以,先生,冒昧问一声,您认识纪延庭纪先生是吗?”
许镜迟疑的点点头,外界并不知道纪延庭已婚的消息,只知道他出了车祸,具体情况没人敢透露。
对方热情的模样,让许镜不敢乱说话。
“这株花多少钱?”
许镜只想买完快点走。
“先生,您好!”
一旁的售货员还没有说什么,突然一旁窜出来一个满脸带笑的男人。
“先生,您认识纪先生,就是我们的贵宾,您喜欢哪一款我让人给您送过去,就当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
听他这意思是不要钱了,许镜心下不由得震惊,原来纪延庭的名字这么好用,甚至只需要提一下就能免费拿东西。
“不……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能告诉我这株多少钱吗?”
男人一愣,随即也理解,纪家不是那么好高攀的。
“先生,您很有眼光,这株素冠荷鼎是一种莲瓣兰,市面上非常罕见,本来以它的珍贵程度,是要拍卖的,今天刚好要打包拿去拍卖会。
但现在您看上了,我可以做主直接买给您,售价一千五百。”
许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指飞快的撤回来,生怕赖上自己。
“什么花买一千五百块?”
男人似乎是被他的举动笑到了,连忙解释。
“先生,不是一千五百块,是一千五百万。”
他的再次补刀,让许镜掉到地上的下巴再也没有捡起来,愣了好一会儿,许镜有些不好意思道:
“抱歉,我……我突然不喜欢了,就……先不要了。”
预想里的冷嘲热讽没有来,男人反而温和的笑笑。
“没关系,没被您看上是这株花没有福气,您可以再看看其他的,或者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有新品种您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许镜脸上全是不好意思,抿着唇,他能说,这里所有的花,甚至一颗草自己都买不起吗?
“好,谢谢你。”
出了大厦,许镜仰头望着天空,没发现这片天比自己山沟沟里的好看啊,怎么东西都那么贵,刚刚坐出租车,就很肉疼的出了几十块的车费。
店里,售货员拧着眉有些鄙夷。
“这个人真奇怪,我们都送他了,他居然不要,不会是打着纪家的旗号骗人的吧?”
男人盯着门口看了两眼,回头看着女孩儿道:
“纪家要是什么人都能高攀,就不是纪家了。”
许镜又打了车告诉司机,自己要去买花最便宜的地方。
这次走的更远,下车时,许镜看着自己手里为数不多的积蓄,狠狠肉疼了几下,脚下开始逛花卉市场。
心里还忍不住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大城市,这用不了一个下午,自己就得喝西北风。
中午,纪延庭坐在阳台眺望着庄园大门,一上午那里没有进来一辆车,也就是说许镜还没有回来。
纪延庭手指上转动着许镜握过的那只笔,幽深的眼眸低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安静的卧室里气压低沉,几乎一整天纪延庭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纪妈妈安排了一个佣人照顾纪延庭,但是女孩儿应该是怕他,跟个鹌鹑一样,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
许镜刚走没多久,一杯水就被女佣笨手笨脚的撒在了纪延庭身上,他拧着眉头,有些烦躁,纪延庭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的去拿许镜和别人对比。
突然发觉在自己心里总是觉得许镜做的更好,纪延庭揉揉眉心,摆摆手让女佣出去。
纪妈妈中途来了一次,看到他这样忍不住拧眉,多说了两句。
“延庭,你…有什么打算?”
纪延庭沉默着,其实纪妈妈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一切决定都很认同,纪延庭从小到大没有一次让自己操过心。
他成年后开始掌权,纪先生就开始退居二线,后来纪延庭成为纪家实际掌权人,就连他爸纪先生都没有他有远见。
“以前你独当一面,我们也不用防备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至于许镜我看你对他挺特别,虽然他人确实不错但你心里还是要有分寸。
许镜到底是不是纪老二的人,许家和纪老二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们不得而知,你对许镜不设防,将来什么结果你自己考虑。”
纪延庭抬眸盯着不远处,对纪妈妈说的这件事不太担心。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许镜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纪青山以前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儿子来纪家,但现在估计已经和二叔搭上线了。”
纪妈妈冷冷嗯了声,眼里是无尽的怨恨。
“以前我以为老爷子偏心,也无关紧要,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就好,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放纵老二对你下手。
知道你出车祸的那天,你爸差点没缓过来。”纪妈妈语气哽咽。
“人心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纪延庭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寒意。
心底多了一丝好奇,也希望今晚的许镜不会让自己失望。
晚上许镜被管家叔叔接了回来,一进门,管家低着头一言不发,纪妈妈扭头看了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许镜看着大家震惊的目光,心里尴尬的要死,他搓搓自己脏兮兮的手,和脚下掉了底的新鞋。
垂着脑袋不敢看纪妈妈。
“小镜,你…你这……你怎么弄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