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镜抬手覆盖住纪延庭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让纪延庭感受着自己温热的掌心温度,轻声询问他的感受。
“能感觉到吗?”
惊喜来的太突然,纪延庭淡淡点头,得到肯定答案,许镜咧嘴一笑,四目相对间,两人脸上都是无法抑制的欣喜。
纪延庭手臂恢复的事,传进了纪家人耳朵里,纪妈妈连夜联系了顾婪来看看情况。
一顿检查下来,顾婪也判断不出他恢复的契机,虽然只是一只胳膊,但只要是恢复了,就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这些日子,纪延庭的身体状况众人看在眼里。
几乎是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他除了洗漱的时间几乎都躺在床上,现在还会坐轮椅上晒晒太阳。
许先生坐在不远处,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进门开始就很严肃。但许镜偷偷瞄了几眼,老人还是关心的。
他垂着头,满头都是花白的头发,自始至终握着座椅扶手,在听到顾婪说纪延庭有可能恢复时,捏紧的手指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许镜抿唇,收回目光,落寞划过眼底,随即又长长呼吸一声。
夜晚,许镜偷偷跑去了阳台,再三确认床上的纪延庭没有醒,才接起了许青山的电话,对方开口就是命令。
“明天回来一趟,我有事交代。”
他想拿捏自己,许镜眉头拧起,冷了脸。
“我不去。”
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拒绝。
“许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青山的语气里是隐忍的愤怒,夹杂着一丝轻蔑。
“我知道,许先生。”
他淡漠的语气,让许青山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许镜!”
对方沉不住气暴怒。
许镜皱着脸抿唇,拿着手机垂下头,任由夜风吹过自己的脸,泛起丝丝凉意。
“在的,许先生。”
这次那边沉默的时间更久,许镜知道要是许青山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肯定气的都要翻白眼了。
就算是面对许青山的厉声指责,许镜也没有挂断电话,听着那边寥寥几语,全都是如何威胁自己就范。
本来还想听几句,但是,许镜余光里瞄到床上的纪延庭动了动,怕他醒来,许镜急匆匆的回了声。
“许先生,我先挂了。”
许家书房,许青山握着手机,忍不住咬牙,当初接许镜回来,他以为那个乡巴佬是个好拿捏的,结果现在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不受控制。
进了房间,许镜悄悄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感觉烦闷的有点喘不过气,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洒脱,从小缺失的家人。
他到现在还是渴望的,听着许青山的声音,许镜总会想,如果自己从小就被那人养在身边,或许会对他百依百顺。
但现在自己有理智。
纪家对自己很好,自己虽然不清楚许青山什么意思,但减少联系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黑暗中,纪延庭看着那个弯腰坐在床边的少年,独自轻声叹息。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许镜揉了下没有睡醒的眼睛,困意来袭,他扭头正打算上床休息。
身边安静躺着的人,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触摸给许镜吓了一跳,他猛的扭头看向这个罪魁祸首。
“纪延庭?怎么了?”
“我要去洗手间。”
许镜习以为常,起身将人扶起,背在背上,去洗手间的距离不远,他又能搬得动纪延庭,索性也就不要轮椅了。
高大的身影压在背上,许镜咬牙撑着,但这个人好像故意似的,把一颗大脑袋埋在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露出的脖颈。
许镜忍不住痒意,开始躲闪。
可纪延庭不依不饶,往跟前凑,一不小心湿润的唇瓣,擦过了他的耳后。
“纪延庭!”
许镜忍无可忍,将后背上的人抵在墙上跟自己的脊背之间,结实的胸膛下是跳动的心脏,许镜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迅速撤开。
“怎么了?”纪延庭明知故问。
他始终不敢抬头去看纪延庭的脸,因为许镜知道,那人现在肯定瞪着他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眼底透出戏谑。
搂着人不让他顺着墙壁滑下去,确定纪延庭的安全,他才绕到对方身后,搂着人站在马桶前。
熟练的拉开拉链,然后掏出来。
纪延庭拧着眉看着这一切,许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好像对此习以为常,看自己跟看二两猪肉没有区别。
纪延庭自己脑补着,忍不住冷了脸,以许镜对食物的爱惜,自己或许还比不上那二两猪肉,纪延庭脸沉的滴水。
相比起纪延庭脑袋里别的思想,许镜更关注他的身体,比如现在纪延庭还没有动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他忍不住低头多看了两眼。
想着纪延庭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语气里也带上了焦急。
“纪延庭,你…有感觉吗?”
纪延庭闭上了眼睛,眉目间是隐忍,以前他伤的重,每天都插着尿管,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许镜每天的按摩起了作用。
现在某些部位还是隐隐有些触感。
“许镜,你好像很爱说话?”
许镜一愣,压根儿没听出来纪延庭对自己的嫌弃,还挺认真的思考了下。
“没有,小午哥哥说爱说话是好事,能清楚的表达自己难以启齿的需求,也是很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