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宋栖梧不懈的努力,她终于滚进了陆行深的怀里,除了那只被她拉住被压在身下的左手,右手简直是规矩没边的贴在自己大腿外侧。
宋栖梧问他这样侧躺着睡,在搂着她,手会不会发麻,陆行深紧张的话都不会说,只会摇头。
她询问了他的意见后,抬起自己的后腰,让他的手穿过,然后心安理得的压住他的手,又往他怀里挤了。
两人仅仅隔着一层布料,陆行深侧睡,听到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心里都为自己捏了把汗,生怕他的心蹦跶的能从胸腔里跳出来。
宋栖梧平躺,但是陆行深还是很木讷的,她开始找他那失去下落的右手,追根溯源的从他肩头往下划,手臂上划拉过一股酥麻感,他紧张的更加不敢乱动,成了一个侧躺的兵马俑。
宋栖梧是故意的,故意在他手臂上划过的力度大,故意想看陆行深的笑话。
方才在桌边可不见他如此腼腆,可此刻束手束脚至极,让宋栖梧深觉他方才的话就是在虚张声势。
她握住他的右手,他没反抗,被她顺着拉,自己面向他侧身,将他那手牢牢搭在了自己腰间,陆行深呼出的气她脸上都能感受到分毫。
陆行深有些惧怕的往后缩缩,将左膝盖腿拱起一个小角度,怕宋栖梧发现他的尴尬。
宋栖梧心如明镜,倒也没想做什么。
“陆行深,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我们唠唠家常吧!”宋栖梧在他怀里寻到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笑脸瞧他那流程的下颚,还能看到他脖颈处细微的小汗毛。
陆行深的身体舒缓了不少,眼神却落在她头上的金钿和步摇上,他将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伸出来,耐心的说:“你头上这些不拆下来,等会怕睡得不安稳。等拆完,我们就好好的聊聊天。”
陆行深单手拆,宋栖梧超级配合,加上头上的配饰不多,很快就将那些发饰放在了床头柜上面。
这次他的手不再是虚虚的搭在她的腰上,反倒是自己主动的往宋栖梧那边挤去,双手将宋栖梧紧紧的揽在怀里。
宋栖梧心里开心的贴在他胸膛听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强劲有力,心里从没这么安稳过。
“我最近啊,摊上件事,是我来京城遇到的朋友牵起来的,由他起头,状告科举舞弊,然后我毛遂自荐,接下了这活。”
陆行深先起了头,虽说这些事不该透露给外人,但是宋栖梧对她而言,根本就不是外人。
宋栖梧其实对前世发生的事还是心存芥蒂,在听到科举舞弊案时,还是忍不住僵住了身子。
可她心里清楚,这事宋家没掺和半分,那自然也无需惧怕,只需谨防别人将这污水泼在宋家头上。
“你是不得不接下这个活的吧?是不是因为皇上啊。”宋栖梧心里愧疚啊,当初若不是自己要去为他谋求所属于自己的位置,那她后面就不会接二连三的落入皇上设计好的连环套。
她至今还是不敢说,害他跌入深渊的人是她——宋栖梧。
今夜也是话都嘴边,又一骨碌的咽下去了。
陆行深没有叹气,只是心平气和的接受,脸上全是希冀,毫无半分怨天尤人。
“虽有胁迫成分,但其实我也想去看看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果不其然,刚开始查第一天晚上我就遇到行刺了,看来他们两方都只将我视作探路石,互相试探对方。”
陆行深一脸无所谓,既然身处在这个棋局中,他除了将自己变成执棋者外,已经再没有一条路能让他全身而退了。
更何况他现在有不得不一往无前的底气,他瞧这怀里人的目光愈发柔和,声音也压低了不少,温声细语的。
宋栖梧伸出自己的手,仅仅的也环抱住陆行深,开口安慰道:“我会站在你这边的,你不要怕。”
既像某种誓言表忠贞,又某种定心丸安人心。
陆行深听这话反倒想笑,倒也没忍住,就着笑的很开心。
他知道这绝非宋栖梧随口胡诌赖哄他的,两人都对这毫不起眼的誓言珍而重之。
“有你真好,栖梧,所谓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你放心,现在我周边皆是险境,可对我而言亦是一场机遇,只要我办的好了,我就能站在皇上身边,成为他的近臣。待来日他握住权势之日,便是我们该享福之时了。”
陆行深毫不忌讳的同她说自己的规划,还将自己也放进他的规划中。
宋栖梧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凑上去,浅浅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原来陆行深知道的,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即便自顾不暇了,但还是从未想利用或是抛弃她。
宋栖梧还想说些别的,被他伸手虚掩住,将烛台灭了,唇瓣与她的额角相贴哄她安睡。
皎洁月光下掠过一抹黑影,窜进了长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