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时不时有蛐蛐声传来,屋里热气喷薄。
陆行深腿疼有些撑不住,借余光往桌子上瞟,用手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往旁一扫,莲花烛台应地倒下。
原本明亮的桌边掺杂了黑暗,陆行深想都没想,直接都不管那个烛台死活,眼神痴缠眷恋的盯着身前人,低下头顺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脸蛋,红唇的轻啄下来。
她仰头笑着看他,眼中也盛了汪春水,待陆行深亲个遍,她攀上他肩头。
他顺势将人打横抱起,腿上的白纱上开了一株妖冶的红花,一阵一阵不断的刺痛感袭来,加上手上抱着的宋栖梧疼痛来得更肆虐。
他面上挂着笑,咬了咬后槽牙,将人轻放在了床上,坐在了床边。
床边光线足,他脸上细密的小汗珠一览无余,宋栖梧见状,手爬上了他的后腰,轻笑道:“陆侍郎身子这么弱吗?”
陆行深面露尴尬,伸手握住她后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凑下亲了亲她额头,嘴角一勾道:“栖梧想试试吗?试试我的身子弱不弱。”
她往袖子里扯出自己的巾帕,笑着擦他脸上的汗,借着烛光欣赏起他的轮廓来,眼眸深邃了不少,“陆侍郎长这么一张风华绝代的脸,跟了我可会觉亏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不相上下。
他则是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那红唇里的一张一合,心里被那个红舌勾的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想亲上去,细细品味一下。
他们之前亲了那么久都只是局限在唇瓣上辗转反侧,未层更加深入。
“小姐能瞧上陆某这张脸,该是陆某之幸,哪会觉得吃亏?还是小姐觉得只收陆某一人,小姐吃亏了?”
本来合该是逗陆行深的,反倒被他倒打一耙。
宋栖梧也笑着说自己不亏,手却不安分的在他腰间游走,跃跃欲试的往下碰时,陆行深的眼神蒙了层雾气,瞧不清里面装着什么,却一把钳制住了她的手,那力道出奇的大。
“栖梧,我可是个正常男子,忍耐力、定力可没那么好,你确定吗?”
宋栖梧从他眼中瞧到了那种莫名兴奋的眸光,但还是坚定的挣脱他的手,不容置疑的一意孤行。
“当然,陆侍郎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负责你后半生。”
宋栖梧说完扬头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陆行深的手牵制住了她那不安分的手,粗声说:“这事不急,待我们成婚那日,那夜的洞房花烛夜我定要身体力行的证明我、身、子、不、弱。”
她食指轻压在他唇上,顺势往他耳边凑,低声带着妥协说:“好好好,陆侍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宋栖梧除去外袍,自觉的往床里缩,给他留了个位置,陆行深接过她的衣袍,在床边迟疑的站了片刻。
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犹豫,他再想要不要送宋栖梧回府去,他们此刻待在一起过夜明摆的名不正言不顺。
宋栖梧自觉的钻进被褥里,瞧着呆愣在原地的陆行深,一头雾水,疑惑开口问:“陆行深,你站那发什么呆呢?怎么,不想我睡这床是吧?”
宋栖梧说着就想起身,被陆行深伸手拦住了,嘴上赔着笑意,手上却利索的将她的衣袍整理好挂在衣架上,翻身上了床。
宋栖梧瞧见他那鲁莽样,娇嗔他一眼,提醒他:“仔细点你的腿,那还伤着呢!”
陆行深脸上的笑意不断地扩散,就像风卷云一样。
掀开被子往里躺去,还尤其怕冒犯到宋栖梧,整个人的身子都是搭在床边的,宋栖梧那娟秀的眉微蹙,实在是不解,为何她留下刚好够他一个睡下的床铺为何还和她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陆行深战战兢兢的躺在床沿,平躺躺不稳,侧睡面向门口背对栖梧不好,还会压到右腿,最后他找到了个让自己十分满意的姿势,面向栖梧那个方向侧躺。
宋栖梧伸手在他们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块空地游走了半天,才不小心碰到陆行深的手,她揪住不放,撇头疑惑的问:“陆行深,你为何离我那么远啊?这床有这么大吗?方才我可仔细瞧了,只给你留下一个人身形的位置。”
说着宋栖梧就要从被褥李起来,想看看陆行深身后还有多少空的地方。
陆行深就担在床边,被褥就需盖在他腰上,腰后还时不时传来冷风侵袭。
陆行深怕她察觉到异常,又往里面诺力几寸,笑着说他身后没空的了。
他挪的幅度小,两人之间还是如一道鸿沟般疏离。
宋栖梧现在算是懂陆行深的意思了,他就是想和自己保持点距离。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
她往陆行深那边挤去,不出所料,陆行深又往床边挤,就是想和她保持个距离。
她继续挤,陆行深却已穷途末路,在挪位置肯定是要从床上摔下来的。
想了下等会在她面前摔下床,肉眼可见的觉得尴尬起来,这次他决定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