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深转身就往外去,催促这高公公脚程快些,高公公脸上汗都跑出来了。
但是瞧着陆行深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敢怒不敢言,一路上咬牙切齿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寻思他个书生怎么这么能跑。
太医院人少,只有个站岗,其余的太医要么休沐,要么还没起。
李元登就属于还在睡梦中的,但是李太医的起床气贼大,特别容易爆粗口,这是宫中人众所周知的事。
高公公为难的擦了擦脸上的豆大的汗珠,试探的问:“陆侍郎,要不您去试试去。”
陆行深见状,就知晓这里太医不是好相与之人,可事出紧急,不得不这样了。
“带路!”
高德立马谄媚的往前领路,还在一旁告诉陆行深说话要软和些,不然会适得其反的。
陆行深点了点头,往屋中挤进去,高德立马将门关上,不想听到那些难听的咒骂声。
高德转个身的功夫,陆行深就带着李太医出来了。
高德震惊的吸了口气,上前同里太医问好,陆行深则是上手抓着李太医的手往外蹦哒。
李太医迷迷瞪瞪的,大声说自己还没带工具,而一旁值守的同僚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李太医那个箱子拎出来。
陆行深接着就拉着人走,还挺有也不回的让高德回去伺候皇上去,他这边没事了。
高德瞧着远去的人影,笑了笑,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能蹦能跳,热血沸腾的。”
陆行深带着李太医奔到相府时,被挡在了门外,一问原因就是相爷下令了,不允许陆侍郎进府。
宋成在屋中守的发愁,跑到府门口来瞧瞧有没有新来的大夫。
这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宋成冷着脸,语气冲的问道:“陆侍郎怎么到相府来了?难不成是有事找本相?”
陆行深见他来者不善,但是并不想与他搁这闲扯,将李太医往自己身前推:“宋相,这是李太医,先让里太医为宋小姐看病吧!”
李元登,医术神乎其神,就是人难请,想来陆行深对栖梧也是有一片真情的,能为她去请这位名医来。
宋成的脸软和下来了,嘴上说着感谢的话,“那多谢陆侍郎为小女劳心了。”
可却在适时的时候又闷出一个惊雷来,“待小女婚期定下来,定给陆侍郎送去请帖。”
哼!老子都这样杀人诛心了!
陆行深,你有种就厚着脸皮在这赖着。
“好,那下官恭候参加宋相千金请帖。”
陆行深脸上只有担忧,毫无怒意,这下倒换宋成呆愣住了。
“哎,到底要去瞧谁啊!快点带路,等会赶不上,可别赖本太医身上啊!”
李元登瞧着年纪比陆行深略大一点,但是因为蓄了胡须,瞧着快比陆行深的年纪翻了个倍。
宋成笑脸领李元登往前走去,陆行深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就跟在李太医身后。
宋成瞧见他,顿了顿脚步,又碍于他将李太医请来的面上,不好开口赶人。
到了宋栖梧的闺房,宋成松来了口气,寻到了个借口,放李太医进去瞧人,将陆行深挡住。
“陆侍郎,小女还未出阁呢!你是外臣,不能入内,不入先去前厅喝杯茶等着。”
陆行深眼神迫切焦灼的往屋中瞥去,可宋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不听取,他是真的会派人将他丢出去的。
两害取其轻,陆行深选择听从宋成的安排,去前厅等结果。
宋成使唤碧荷领陆行深去前厅,碧荷在前面领着,短短的几十步路,碧荷跟着陆行深走了快一刻。
“陆公子,请吧!等会相爷瞧见了,该骂奴婢了。”
碧荷在旁催促,陆行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碧荷,你家小姐昨夜不是黑丝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啊!”
陆行深拉着碧荷开始聊宋栖梧身上发生了什么。
碧荷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搅和在一起,歉意道:“陆侍郎,小姐昨夜就有些不舒服了,是奴婢的错,奴婢没及时瞧出来,小姐才会这么严重的。”
陆行深没什么表情,若是论起昨夜来,自己的行为也不大对劲,没有细致的关心一下栖梧,他也有错。
“没事的,碧荷,你家小姐是个有福之恩,定能安然无恙的。”
陆行深说这话,不知道是安慰碧荷,还是安慰被恐惧吞噬的自己。
他曾经蒙了层纱的心彻底揭开了,他从没像现在这么清透过,像一面沾染了雾气的镜子,忽一下吹散了雾。
他就是非宋栖梧不可,他这辈子只要宋栖梧,为了宋栖梧,他什么都能做,只要她安然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