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里的下人忙的同采花季的小蜜蜂,在宋栖梧的院子里穿梭不停,连路边的兰草叶的脉络汁水都劝葬在了小石板上面。
“相爷来了。”院外的小厮高声喊道。
宋成脚步匆匆,却回头低声训斥:“小姐不舒服,还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那个小厮跪地请罪,宋成没发话,他不敢乱动,规矩的在那候着。
林淑华除了屋子来迎他,眼眶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睫毛还打结成一簇簇的,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腿上哭过。
宋成伸手揽在她腰间,带着她往宋栖梧的床前走去,大夫在那一筹莫展,只是微微起身来拜见宋成,宋成在他起身那刻就知晓他的意思,连忙将人按坐在椅子上,“大夫,她怎么样了?昨日还好好的啊!怎么就一夜成了这样啊!”
老者头发花白,资历老练,可是却查不出半点病因,但瞧着这个症状,宋栖梧好像是被困在了梦里醒不过来了。
“回相爷,草民无能,瞧不住小姐的病因,所谓对症下药,小人连病因都查不出,那自然是不敢随便用药,还请相爷为小姐另寻能人。”
那老者怕自己受到牵连,回话时,已经跪地了。
宋成气得龇牙咧嘴,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寻个这么不靠谱的人过来,“滚,你个庸医,没本事还敢出来。”
那老者瞧着年纪大,身手却敏捷极了,躲开了宋成送去的飞踢。
宋成大声喊着管家,管家就在门外守着,一听到就小跑进来。
“去张榜寻名医,只要治好小姐,赏金万两,速去!”
宋成看着身边故作坚强的夫人,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女儿,自己今日定要将局面稳住了,不能自乱阵脚。
陆行深早上起得早,就打开窗,盯着院里那住月季,想着的却是待天亮,就把那株月季挖了,载棵梧桐树去,以后在树下支个秋千,待宋栖来时,就给她推秋千。
陆行深光想着就快要幸福的冒泡。
红烛没一会也跟着起来,见到他这个时间点起多了点关心问候:“大人怎起得这般早,昨夜睡的晚,今早该多睡会些的,大人稍等片刻,早膳一会就好。”
陆行深摆了摆手,笑着点头应好。
连夜看着年轻话少,可做事却沉稳的很,他来给陆行深问好就出门了。
陆行深也没多问,跑到书房点了烛光,扯出一张白纸来,提笔蘸墨,迟迟难以落笔,追到笔尖的墨水滴落在纸上,他才将笔归置笔架上。
屋外的红烛一在外喊:“大人,早膳好了。”
陆行深呆愣愣的冲他说好,留下那个墨点不断在纸上晕染,最后成了一个黑圈。
早膳是一碗饺子,昨夜红烛盯着他问喜欢吃什么,他就说了个寻常家常菜就行。
陆行深吃完后,院门开了,连夜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人,瞧着身量不高,低着头,有一些跛脚,陆行深一直瞧不见他的样貌。
“大人,您如今是侍郎,这离皇宫不近,属下擅作主张雇佣了一辆马车与马夫,一个月一百八十钱,大人意下如何。”
陆行深冲他笑,夸赞道:“没想到连夜年纪小,做事却如此周到,不错,就雇一辆吧!”
陆行深越过他瞧他身后的小伙子,“嘿,少年,怎么称呼?”
那小少年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干干净净,那张面庞很熟悉,似曾相识。
“小人字津见过大人。”
陆行深匆匆几步上前,关切的问:“字津,你腿怎么了?”
字津的耳像是蒙了层防水布一样,缓了良久,才如生锈的铁器运作起来。
“大人,我的腿没关系的,不影响我赶车的。”
说完,字津梗住脖颈,越说声音越轻,脑袋也低得越低,快要埋进地里了,生怕陆行深嫌弃他的腿,不让他干着活。
陆行深懂字津的担忧,揽着字津就往外走,红烛与连夜将陆行深送到门外后,瞧着马车走远后,才回院子。
“连夜,你怎么找的马夫?那人瞧着怎么都像是大人的旧相识。”
红烛耍性子就地耍赖坐下,瞧着脾气不小。
连夜也在他身旁坐下,缓慢开口同红烛讲道理:“红烛,我们是来照顾大人的,监视他在这处宅院的动向的。
这别院外的一切,与我们无关,我们做好该做的就好,不要妄图去阻断大人与外界一切连接,那样会得不偿失的。
大人本来就不信任我们,要是过多干涉,我们就该回那个地方了。”
连夜平静的像个局外人,轻描淡写的诉说刺他们最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