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皇上面前要那样费尽心机的将自己与陆行深撇清关心呢?
宋栖梧将头埋进被褥,隔着被褥用手轻轻敲打来缓解疼痛,可疼痛不减,反倒越来越剧烈,她开始浑身冒冷汗,嗓子干哑,唇瓣干裂,如小兽痛苦的呻吟。
可是无人听见她的哀嚎,无人帮她。
碧荷照往常时辰来为宋栖梧洗漱,奇怪的是,她门口低声唤了几声小姐,就似打了水漂,一点浪花都见不到。
碧荷联想到昨夜宋栖梧那副样子,心中暗想不妙,连忙推开门,往床头那处奔去,隔着被褥喊了几声小姐,仍没什么动静。
碧荷一着急,就去拉宋栖梧的手,她那如白葱的指尖如小火炉般滚烫。
碧荷着急忙慌的往院门那跑去,让那个守卫一个去请大夫,一个去请相爷。
那两个侍卫知晓宋栖梧有点小聪明在身,深怕这是宋栖梧给他们下的幌子,就是为了偷溜出去。
两人四目相瞪,眼神四处乱瞟,正在想用什么理由拒绝。
碧荷见他们犹豫不决,可宋栖梧的状态实在是耗不起,她红着眼,趁其中一人将头往一旁瞥时,拔出他腰间的佩剑,拿剑指着他,胁迫道:“我说,快去给小姐请大夫去!”
碧荷才说完这句话,眼泪就似天上不断下坠的雨点,咕噜咕噜的滑下脸颊,两人见碧荷都动上了刀剑,心中也紧急起来,若是小姐真的有三长两短,那就是搭上他们两人的命,那也是缠换不了的。
“快去,快去找相爷大人。”
碧荷忍不住再次催促,眼神发狠,眼眶退不下红去。
两人急匆匆的往外面跑去,碧荷见两人动身,就这袖子擦了泪水与鼻涕,转身就往屋中赶。
大夫赶到时,宋栖梧的体温在碧荷不断用温水擦拭时,降了点,不像之前那般滚烫吓人。
宋成收到消息时,正在长秋宫里做客。
主位上悠然自得的殷鹤品着闲茶,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宋相看来有要紧事处理,不若改日再叙?”
殷鹤在把握人心处早就炉火纯青,简而言之就是:急他所急,想他所想。在适时拉他一把,不用多久,这人他就对她死心塌地。
可宋成与那些人不一样,若不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不入宫为妃,她恐怕难以拉拢宋成。
她与姜牧明争暗斗了五年,就这个宋成持中立态度,两人的墙头草倒了又歪,歪了又倒,唯有宋成屹立不倒,他还得了一个大姜的“定海神针”称号。
可从宋栖梧那次与殷鹤见面后,宋成为了宋栖梧,不得已妥协站队。
“多谢太后娘娘,事,老臣会继续推进的,但是老臣与太后娘娘约定的事也只有这个,待老臣完成后,还请太后遵守诺言,准许老臣辞官归隐。”
宋成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殷鹤将唇印在那红珊瑚的茶杯边沿,从她身后的屏风出来一个人,“娘娘,这个老不死的可精着呢!”
那抹红衣下恍若珍珠白的手指在殷鹤的手背上轻点了一下,顺着殷鹤端茶的手,接过茶杯,转了个方向。
当着殷鹤的面将她方才触碰的茶杯边沿伸出舌尖轻触一下收回,饱含深情,又有几分挑逗的意味盯着殷鹤。
殷鹤见状,丝毫不慌,伸出将那红衣男子端茶的手拉过,茶水因剧烈晃动,都洒在了殷鹤的手上,殷鹤露出一抹坏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茶水,又瞧了瞧那红衣男子。
没一会,那男子就伸出另外一只手,暧昧的与殷鹤那只洒了茶水的手十指相扣。
红衣男子瞥了一眼殷鹤,凑上去将殷鹤手上的残留的茶水吃干净,像得到骨头奖励的小狗,冲着殷鹤乐呵笑,殷鹤脸上拉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钰儿,有你可真是哀家的福气啊!”
梁钰歪头,轻靠在殷鹤的肩头,举止亲密,眼神一丝一毫皆是拉扯出粘腻的情丝,快要在两人身上织出一层厚密的茧。
殷鹤伸手顺着他那披散的墨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他的后脑勺。
倏然凑近他耳畔间,在耳垂处轻吹了口热气,边压低声音说:“不仅床上深得哀家的心,在床下猜哀家心思也毫不逊色啊!”
殷鹤的手攀上梁钰的脖颈处,凑近翻滚的喉结亲了亲,借着是上手感受梁钰上下滑动的喉结。
耳边是梁钰低沉的粗喘声,有些急不可耐却不得不忍耐的急色。
殷鹤盯着他这张沾染了欲的脸,轻而缓的将唇堪堪擦过他唇角,又拉开距离,在他喉结处的那双玉手突然收紧力道。
“钰儿,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吧?”
眼底剩的情欲在此刻破雾见云,眼如深渊幽远蒙雾,只余一片阴翳。
梁钰盯着殷鹤宠溺的笑,直身往殷鹤那边过去,生怕她使不上劲,还将脆弱的咽颈处主动露出来。
“我就在这,娘娘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梁钰对她一片赤忱,可枕边人还是需要防着点啊!
殷鹤双手环上梁钰后颈,巧倩盼兮,梁钰的红衣留下一角。
将人抱着往屋中的床上挤去,没一会床上的幔纱飞扬,传来几簇断续的喟叹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