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梧此时此刻却没了心思搭理她,对着他们就是一阵叮嘱,“等会你们谁都不可以出声,保持安静。”
宋栖梧深深看了一眼姜云,“尤其是你,姜云郡主!”
“云间,碧荷等会你们要好好守好姜云郡主,切不可让她发出任何声响,必要时可敲晕她。”
姜云闻此言,自是不悦,反驳道:“宋栖梧,你究竟要做何?为何敢这么对本郡主啊!就不怕本郡主告诉长公主殿下治你罪吗?”
宋栖梧投去一记警告眼神:“郡主,待今晚这场戏落幕,到时去面见长公主殿下,自有分晓。”
宋栖梧猛地凑到姜云眼前,姜云颤微未收回的瞳孔被惊的瞪大,“姜云郡主可要睁大眼睛瞧好了,别总是一叶障目,识人不清!”
门关上那刻,姜云才回魂般回笼自己的意识,知秋小声在旁唤“郡主”。
云间与碧荷往姜云身边凑,姜云被裹挟到旁边的一个空洞上,赫然映入眼帘之人就是她的未婚夫陈与。
陈与体贴的为宋栖梧解下帷帽,将帽子置于一旁的桌椅旁,调笑道:“宋美人想见我,不用你劳累半分,只要你开开你那金枝玉叶的口。
莫说让我来这陪你幽会,就算要我命又何妨!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宋栖梧面色不悦,挡开他伸向脸蛋的手,“陈与,本小姐只约你来听戏,不是来同你幽会,更别动手动脚的。”
姜云撅起嘴,睚眦欲裂的盯着孔洞边那两人,姜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能瞧出来,宋栖梧不管从神色,还是言语间,都不是和颜悦色,是那种嫌恶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的隐忍。
姜云拳头捏紧,眼神似要撕掉一层皮,死死盯着陈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陈与收回手,拎起桌上的银壶,瞥了眼宋栖梧那边的动静,趁着拿酒杯,借着衣袖遮掩,将白色粉末往酒壶里洒。
“美人,常来这听风亭吗?一来就点这的春日烈,挺识货啊!”
陈与边同宋栖梧交谈,边面不改色的一面动作。
宋栖梧去茶桌上倒了杯茶水,回身时,听到这话,白眼都翻了几翻。
为了活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宋栖梧不断在心中默念:忍住,一定要忍住!绝不能功亏一篑!
宋栖梧刚坐下,一杯酒气熏天的烈酒就被陈与递到眼前。
宋栖梧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推拒说:“陈与,屋外余音绕梁的戏曲都没听一会呢!怎么就这么急着喝酒啊!”
陈与压下眼底的暴戾,耐着性子同宋栖梧谈笑风生。
在喜福来那次,陈与就因被宋栖梧拒绝积攒了些怒气,正逢收到邀请,想着怎么样也得给美人个教训。
没想到从老板那知晓了宋栖梧的计划,宋栖梧想搅乱他与姜云的联姻,他简直求之不得,论身段,论姿色,论家世,姜云哪比得上宋栖梧呢!
比起那个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娇小姐,他更愿意陪宋栖梧这个诱人的妖精赏风花雪月。
尤其是在床上,他依旧忘怀不了那次,宋栖梧主动的让他眼中全是大放异彩的欣赏。
其实陈与心中明晰,宋栖梧博爱,爱美男子,也爱俊男,自己不过其中之一。
可是她实在勾人得紧,像是给自己下来某种迷药,一见到她脚步都不愿挪动半分,只愿倾倒在她的裙摆之下。
宋栖梧若不是高门大户之女,她此刻恐怕是陈与的妾室,绝不会是现在这高高在上的高贵摸样。
陈与脑中各种阴暗腌臜的想法同皂角泡泡,一个接一个,失了色彩的往外冒。
“好好好,美人相邀,定要赏上一赏,宋美人如此喜欢这戏吗?以后若是宋美人不嫌弃,在下乐意常伴身侧。”
陈与压下眼底似要突破牢笼的野兽,收敛獠牙,舔舐身上的鬃毛,安抚自己那颗狂躁不安的心。
宋栖梧用纤细食指推开他倾侧过来的脸庞,脸色冷了不少,玩味的盯着陈与那张脸。
“陈与,本小姐可是堂堂相府千金,你觉得本小姐会缺陪本小姐看戏之人吗?”
陈与扯出一个快要咧到嘴角的笑,拎起酒壶灌了口酒,扬脸冲宋栖梧坏笑,“宋美人怎么这么残忍呢!就是想见我心碎难过吗?”
陈与面上温和怪软,心中的欲念黑团却在不断膨胀,满脑子都只有那个声音响起:“玩坏她,占有她,让她成手中圈养的金丝雀,让她永远不会离开你!”
陈与脑子清晰无比,只想要宋栖梧,他箍住宋栖梧的手腕,将人提起往自己怀里按,捏着酒壶喂宋栖梧喝酒。
宋栖梧被拽的突然,身体一下失了重心,不得已靠进了陈与怀里,接着辛辣的酒就从嗓子眼渗透进去,宋栖梧呛了几口。
陈与凑近她耳垂,往她颈间凑了凑,深深一嗅,神色是无比享受,似瘾君子,愈发上头。
隔壁三人的心都被揪起来,姜云从未见到过陈与这副样貌,他以往虽不甚在意自己的感受,但是从未如此无礼的去纠缠女子。
云间与碧荷炙热灼人的眼神像两道道德火柱不断将姜云腌制烤焦。
宋栖梧手上捞到了茶杯,照着陈与的额角砸去。
他松了只手,可宋栖梧对他的这种小打小闹,不会激怒他,只会让他更加激动兴奋。
陈与用手碰了碰额角,沾了点血,他掏出手帕擦自己的脸同自己手上的血。
嘴里却若无其事轻声哄:“宋美人,别怕啊!一会就干净了,一会就整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