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高挂,听风亭的大堂里,早就人潮汹涌的座无虚席。
有些人远远在外面听着那戏曲声,似乎能共感人物悲伤哀婉的情绪。
素雅低敛的马车在外面停下,碧荷跟在宋栖梧身后进去。
此时宋栖梧不再是昨夜装扮,她一身淡紫菊衣裳,腰间白色秀满淡雅银丝雏菊的腰带衬出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头上发饰精简,上面覆上了白色帷帽,素雅纯净,什么玛瑙珍珠半点不见踪影。
小厮笑脸相迎,被老板截胡。
老板笑着:“小姐,二楼请。”
宋栖梧淡淡开口,“本小姐要个像昨夜那种能瞧隔壁屋子状况的,最好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老板听完,麻溜的领着人往二楼挤去,推开那件屋子,正对着戏台,台上呕哑嘲哳与婉转绕梁一声不落。
老板问了宋栖梧可有什么忌口,宋栖梧说让他上些招牌特色菜来。
还说照着这间屋子的菜品,也同样在隔壁屋中上一边,隔壁屋中加一瓶烈酒。
宋栖梧掀开帷帽,拄着手在桌上问碧荷:“碧荷,你说,姜云会来吗?”
宋栖梧有些焦虑的用指关节敲击木桌面,“哐”“哐”“哐”,富有节奏,连同外面的戏曲声都入不了宋栖梧心中半分。
碧荷倒了杯茶,安慰道:“小姐,姜云郡主一定回来的,您不必过于忧心!”
宋栖梧一腔忧愁,无处倾倒,眉眼嘴角下垂,闷闷不乐。
若是姜云不来,那她今夜这般布局,不就是吃力不讨好吗?
本来以自己的名义约陈与出来本就落忍口实。
若是再让陈与觉她对他有意,宋栖梧额角隐隐发疼。
碧荷将正对巷子的窗户打开,透过狭小缝隙,瞥见了姜云郡主的马车。
“小姐,小姐,姜云郡主来了!”
宋栖梧露出的脸瞬间由阴转晴,眉头舒展,不再留一个小漩涡。
“真的吗?”
碧荷歪头看着宋栖梧笑着说:“小姐,那日奴婢去给姜云郡主送帖子。
可是先在他们府门前晃悠了三圈,踩着用晚膳的时间点去的,差点就被他们当刺客抓进去了呢!”
碧荷现在回想起来还会有阵后怕。
碧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这件事自己似乎还没有同宋栖梧说过呢!
碧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愧疚道:“小姐,这件事情奴婢忘记同您说了!都怪奴婢,让小姐劳心费神。”
碧荷那膝盖与地面只差一寸,被宋栖梧手中的玉扇在膝盖处挡住了。
宋栖梧冲她笑,眼中全是欣赏:“碧荷啊!这件事你做的非常漂亮啊!
我赏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罚你啊!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招啊!”
宋栖梧将玉扇往上抬,碧荷不敢将她的玉扇损毁,在宋栖梧发力的手上起身。
“多谢小姐夸奖!能为小姐分忧解愁是奴婢的福分!”
宋栖梧头一次觉自己捡到了宝,决定等事成好好犒劳这位大功臣。
屋外响起敲门声,碧荷让小厮上桌布菜。
后脚跟着冷脸的姜云郡主,知秋连忙上前将椅子拖出,让姜云落座。
姜云头上也带了帷帽,偏暖粉色,上面坠了白珍珠边,一步一晃,甚为娇俏可爱。
“宋小姐来这地方也戴帷帽啊!本郡主还以为宋小姐常常穿梭此地,定然不在乎自己颜面。”
姜云那小嘴闲不住一刻,逮着宋栖梧就是一顿输出,生怕别人以为自己同宋栖梧关系好。
这时屋外的老板问:“小姐,可还是有什么需要?”
宋栖梧抿了口茶,笑着说:“将下面的戏曲换成《梁山伯与祝英台》吧!”
老板说好就去安排了。
知秋在一旁为姜云布菜,宋栖梧笑着说:“郡主不必每次见我都这般针锋相对,等会请你看场戏。”
宋栖梧冲姜云扬眉笑,一字一句道:“教,你,识,人。”
姜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双手撑脸,撇了撇嘴:“宋栖梧,你最好不要让本郡主失望哦!”
宋栖梧狡黠笑道:“定然不会让郡主失望!”
屋外略过一黑影,清冷独绝的嗓音像水滴砸在山岩上,沉闷却清透,“小姐,已准备就绪。”
宋栖梧喊他进去,云间刚踏半步,姜云就开始叽叽歪歪起来,见云间外貌不凡,只好开口说道宋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