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同性恋意味着什么吗?”覃琛声音有点哑。
“意味着……什么?”白容慢吞吞地问,眼中满是不解。他真的觉得今天覃琛很奇怪,阴晴不定,还总话说一半让他去猜。
该怎么和白容解释?解释他这个同性恋喜欢男的,所以有可能哪天对他产生爱慕之情也不一定,从而让他设防。
覃琛沉默了会,突然抿了下唇,身体前倾拉起白容撑在腿边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撑开白皙干净的五指,从其间轻轻穿过,温热干燥的皮肤摩挲在一起,覃琛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涟漪。
白容看着两只手在眼前慢慢地十指交握,直到被虚虚攥了下,他才抬起头,脸有点红——是臊的,这动作太暧昧了。
他扭了下,覃琛握得不紧,轻而易举就能挣脱,但他没有挣脱,反而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任由被牵着,只是红着脸问:“干嘛要这个姿势?”
“因为你还是不明白。”覃琛深深看了他一眼,决定再添把火,抬手覆上白容的肩膀,用力一推。
“啊……”
天旋地转,白容发出短促的惊呼,被按倒在床上,整个人陷进松软的被子,被子上全是覃琛一贯喷的那瓶木质调香水的味道。
接着下一秒,阴影从头顶盖下,覃琛欺身而上,白容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张俊脸在眼前放大。
十指交握的手举在头顶,覃琛单手撑在他耳侧,白容被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包裹,无路可退。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却不约同从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与自己一样同频的心跳。
一下一下,扑通扑通。
清晰可见。
覃琛从上方俯视白容,目光由上及下,一寸寸滑过身下人精致的脸。
先是额头,然后是眉毛,再是眼睛,透过这双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最后目光划过鼻梁,停在那张莹润浅粉的嘴唇——他亲过的,虽然是意外。
白容喘得有些快,整个人被覃琛笼罩住,又是这么个仰视的姿势,他感到一丝压迫感,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引以为傲的听力此时此刻仿佛失了灵,不然为什么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那么吵闹。
“咚咚、咚咚……”
“……”覃琛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句话。
“什么?”白容没听清。
“我说……你为什么还不躲开?”覃琛提高音量。
这次白容听清了,脸被覃琛捧住。原来可以躲开啊,他忘了。
白容深呼吸,不安地挣扎了下。
“哦,那……”你放开我吧。
“我给过你时间了,对不起。”
未说完的话被突然的道歉打断。
已经做好内心建设,决定豁出去的覃琛俯下身。就在即将碰到对方的唇瓣的时候,身下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要亲他!
动作快过思考,白容抽出手条件反射地抵住覃琛的胸口,同时扭过头,覃琛却手上用力让他不得挣脱。
“我靠!”
这是白容第一次爆粗口,他太震撼了。
这声“我靠”彻底宣判了今晚的结果。
覃琛无奈的勾勾唇角,心底漫上无尽的苦涩,在最后一刻扬起下巴,让那枚本就不该出现的吻,落在了心爱之人眉下的小痣上。
白容挣脱不开,惶然闭上眼睛任人宰割。眉下被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地吻了下后,身上一轻。
覃琛松开手,起身站定。白容茫然失措地睁开眼睛,天花板的灯发出刺目的白,照得他也大脑空白。
不想给他继续反应的时间,覃琛将人从床上拉起来,白容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任由覃琛摆弄。
覃琛说:“现在你知道了。”
“对不起。”他郑重道歉。
听到“对不起”的时候,白容才心神归位,懵懵地抬手捂住被亲的地方,整个人都熟透了。
“你……!”他张了张嘴,有些气愤。他想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亲我,可转念一想,好像覃琛跟他打了招呼来着。
白容大脑一团浆糊,乍然想起来,这好像压根不是提不提前跟他打招呼的问题。
为、为什么要亲他啊!
明明只有心意相通的情侣才可以做这种事情。
白容这么想着,更生气了,因为他的初吻前不久还稀里糊涂给了覃琛。
闹完这么一遭,覃琛什么胡思乱想都消失了,垂下手,等待白容对他的终极审判。
骂臭同性恋也好。
说恶心也好。
最好再狠狠打他这个登徒子一巴掌。
可迟迟没等来对方的下文,覃琛快要绷不住了,自暴自弃地提醒他:“没什么想说吗?”
白容“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又抿紧。
忽然,他大声地吼了句:“覃琛你是个混蛋!”然后捂着脑门小牛犊似的一把撞开人,又撞开房门,闷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