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那声‘gin’被漆原爱喊得似是而非,琴酒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喊‘gin’,还是‘jin’。
在继续跟莫斯卡托争辩下去就中了她的计谋,这是纯粹的浪费口舌。意识到这点后,琴酒冷着脸甩袖,只给漆原爱留下一道冷酷的背影。
是冷酷吗?
怎么好像,还有点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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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野林,荒无人烟。
由于老搭子伏特加并没有参与到这次的行动里,漆原爱破天荒得给琴酒当了次司机。
然后...
"你是在学乌龟爬么,等你开到山腰怕不是要明年。"
"身为行动组的手这么不稳,你之前干掉的目标都是固定靶让你打吗?"
"得亏我没有吃早饭,按照你的开车水平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
在第N次被琴酒挑刺后,漆原爱怒了。她直接甩手爬上了副驾驶,大有一副不走了的架势。
琴酒沉默了片刻,随后自顾自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呵,最后还是得我来,真是废物。"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漆原爱努力平复着呼吸。
她发现自己最近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了。喜悦、愤怒、悲伤...这些情绪的出现让她体验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这种新奇的体验很有趣,但也让她感到害怕。要知道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情绪与羁绊,她没有弱点,也不会有弱点。
她不需要这种情感。这只是个任务,只要完成祇给的任务就可以了不是么。
身侧的琴酒不再喋喋挑剔,整个保时捷内都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琴酒的车开的的确很稳当,但漆原爱并不觉得他就比自己开的更好。
她的每一次油门,每一次转向都经过了严密的计算,这是不可能出错的。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琴酒太过挑剔。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黑色的保时捷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山腰那处废弃的别墅前。
只刚下车,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就直冲面门而来,漆原爱有些嫌弃地半捂着鼻子。
她的嗅觉超级灵敏,任何细微的气息都会在她的鼻腔内被逐步放大,更不要说这种强势的气息了。
对此琴酒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各种古怪的味道...这居然是可以习惯的么?
boss给出的任务是回收别墅内的药物资料,据说这里曾是组织名下的一处小型研究点,当然具体是谁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漆原爱忽略了明显更有探索价值的二楼,主动要求包揽下一楼的资料回收工作。
一楼就是些底层人员的研究室,而二楼则是这栋别墅归属者,研究员霍里夫卡的专属办公区。
琴酒依旧保持着沉默。或者说,自从他开车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他进门后翻阅资料的动作自然且流畅,似乎是在这里待过很久很久。
两人在楼梯口分别,琴酒独自一人走上了二楼。
这栋别墅已经许久没有人踏足过了,不论是门把手上,还是桌子上,储物柜上都落下了厚厚的一层灰。
漆原爱并没有在一楼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这里便被组织搜刮过了,该拿走的资料已经全部被拿走,没有人知道boss到底为什么还会让人前来。
琴酒本以为他也不会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刚想抬步离开,保险柜上的异样第一时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明明是密码型的保险柜,每个按键上的落灰程度却大不相同。在别墅废弃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曾试着打开保险柜。
或许是有小偷意外发现了这栋别墅,想着保险柜内或许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尝试打开保险箱但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琴酒半蹲在保险箱前,皮质手套抚上密码按键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种无言的牵引力在纠缠。
等琴酒反应过来的时候,保险箱已经被他打开了。
"啧。"
无趣的密码,他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保险箱内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本泛旧的日记。琴酒一眼就认出了日记的主人,名为‘窥探’的欲.望驱使着他拿出日记,一页页翻开。
【1987年7月27日,我的实验彻底被禁止了。但是没关系,这只是明面上,我是不会放弃的。】
【1991年12月25日,我的国家消失了,可我的实验绝不会就此结束。】
【1991年12月31日,一个日本的组织找到我,他们想要‘永生’作为统治世界的武器...我答应了,因为只有足够的资源才能完成终极目标。】
【1992年2月14日。今天是情人节,我将自己最好的祝愿送给了我的妻子。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她将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1993年4月17日,今天他又发烧了,我给他注射了新型抑制剂。看着他蜷缩在角落抽搐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他母亲临死前的眼神...科学需要牺牲。】
【1994年4月11日...】
【1995年8月24日...】
【1996年9月3日...】
一直到1997年,日记毫无征兆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