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漆原爱今晚第三次走神了。
只是白跑一趟而已。
所谓的长寿婆实际上就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伪装,对此琴酒不屑一顾。
不过雪莉的药剂算是派不上用场了。
*
宫野志保克制着放缓了呼吸。
眼前的莫斯卡托跟琴酒两个人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这让她的心底隐隐涌起一抹不安。
然而这份不安在她偷瞄了琴酒一眼后,忽然消散了。
宫野志保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琴酒应该是生气的,他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可是他今天不仅没生气,似乎还有些...松口气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吗?
宫野志保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当目光触及到那双幽深晦涩的绿眸时,宫野志保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得猛得收回了视线。
是她的错觉吧。
嗯,没错。
———
从人鱼岛回来后,琴酒跟莫斯卡托又马不停蹄赶去了北海道。
据说是组织在北海道曾有一座隐秘的实验基地,需要两人去回收资料。
在听到‘北海道’这三个字的时候,漆原爱当即就要偏头,这份冲动硬生生被她压制了下来。
眼前蓦得落下一片阴影。
熟悉的尼古丁气息将她整个包裹。
漆原爱垂眸,一眼就看到了琴酒手里那枚泛旧的银制打火机。
【For eternity】
为了永恒。
意识到漆原爱在看什么后,琴酒忽然捏起打火机凑到眼前,似乎是想让她看得更清楚。
漆原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嗤,”琴酒眯起眼,那股实质性的锋利目光几乎要刺穿一切,“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么胆小。”
人的第一反应不会作假,从漆原爱刚才的表现看他很难不怀疑。
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事情她可没少干,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突然靠近而被吓到。
这份所谓的‘害怕’。
是否是,‘心虚’。
漆原爱知道琴酒早晚会察觉到,但哪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
“是,我知道。”
既然被发现,那就没有继续遮掩下去的必要了。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事无巨细。”
对于莫斯卡托的‘毒唯’主义琴酒心里早有定数,可即便如此,眼下他还是出现了片刻的怔愣。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事无巨细’...这一串说辞轻飘飘的,却如羽毛刮过心间,带起一股难耐的痒意。
这是从未有关的体验。
琴酒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他想要开口嘲讽,讽刺漆原爱的变.态,讽刺她的无用功,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发不出半个音节。
心底那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净土,在此刻蓦然翕开了一丝缝隙。这种被陌生气息侵占领地的局面并不是琴酒想看到的,可他此时却无力阻止。
"哼,巧言令色。"
有点,奇怪。
漆原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左手三次扯松高领毛衣的领口,又在0.5秒内迅速恢复原状;任由烟灰积成危险的长柱,当烟灰即将折断时突然弹落,他的动作幅度比平日更大,哪怕火星溅到皮鞋上也不去擦拭。
那种名为‘别扭’的情绪,居然也会出现在琴酒的身上么?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该感到难堪的。
琴酒和漆原爱的心里同时响起这个念头。
一个大胆的念想法爬上脑海,趁着琴酒状态不对,漆原爱大着胆子扣住了那双夹烟的手。琴酒本就是冷白皮,可漆原爱的手比他还要白。
察觉到对方的举动,琴酒皱着眉把烟掐灭,低头看向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一点点攀上自己的手腕。
直到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尽管只持续了不过三秒就被后者甩开了。
"你在做什么,好恶心。"
"真的恶心么?"漆原爱呼出的气息带着琴酒熟悉的香甜气息,"你在撒谎哦,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