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只不过,你若是要离开家去甘州生活,那里缺衣少食的,你要是委屈自己,祖母可不依啊!”崔氏又恢复慈爱地说道。
“祖母放心,不会的。”李延昭承诺道。
崔氏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丫鬟新换的茶水,津津有味地品评起来。
几盏茶过去,崔氏感觉疲倦。
“显彰,先走吧,记得来祖母屋里吃晚饭,祖母让小厨房备好了你最爱吃的菜。”崔氏说道。
“是。”李延昭站起身,拱手准备离开。
“对了,前日我得了一件狐狸毛披风,不知道送谁好,不如先给你穿着。你年纪轻轻,玉树临风,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莫要天天都穿黑色,换点亮色衣裳,给祖母领个大家闺秀回来。”崔氏说道。
很快,月白色的披风就被丫鬟放到了李延昭的手中。柔软光滑的绸缎上密密麻麻绣着各种花朵的式样,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晕和色泽。
“谢祖母。”李延昭恭敬地说道。
“去罢。”崔氏摆了摆手道。
等到李延昭走到院子,李鸣早已候在那里。
“将军,咱们下面去哪?”李鸣一边问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过李延昭递过去的斗篷。
“啧,啧啧啧。不愧是老太太的东西,啧啧啧。”李鸣忍不住感叹道。
“带给崔姑娘,就说是她甘冒风险为我治疗身体的谢礼。”李延昭说道。
“是——”李鸣翻着白眼道。
“青丝帐都送了,还差这斗篷么……”李鸣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李延昭在前面没好气地问道。
“我说,您悠着点,别被老太太发现了。”李鸣说道。
“公子,下面去哪啊?”李鸣又问道。
“给母亲请安。”李延昭没好气地回答道。
李逊的结发夫人,李延昭的母亲有什么出身呢?范阳卢氏的嫡女,也就是卢羽盾的姑母,而且还是他唯一的亲姑母。
进了卧房,卢氏正轻捻佛珠一字一句地念叨着经文。
“母亲。”李延昭抬高了声调,但是压低了音量,小心翼翼地说道。
看到儿子全须全尾,玉树临风地站在眼前,卢氏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轻轻把佛珠放下,站了起来,双手轻轻地握在李延昭的胳膊上。
“儿啊,你今日公务不繁忙么?”卢氏关心地问道。
“今日有空,特地来看望母亲。”李延昭温柔地说道。
“二爷,前段时间夫人日日以泪洗面,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后来您忙碌公务,夫人天天一早就守在院子门口,盼着看一眼您的背影。”一旁叫倚云的大丫鬟添油加醋地说道。
“没有没有,你这丫鬟休要胡说。”
“娘就是许久没见你,想你了。”卢氏一边擦干眼泪,一边解释道。
“是儿不孝,累得娘伤心着急了。”李延昭轻轻环抱住卢氏,温柔地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胡闹!”卢氏一边笑着抱怨,一边推开了李延昭的怀抱。
“怎么了,我想念娘了,抱抱娘,这有什么,我看谁还敢说什么。”李延昭笑道。
“哎呀。”卢氏笑眯眯地坐了回去,满心满眼地高兴道。
“你舅舅家羽眠和崔家姑娘来了,在老太太那,你可见了?”卢氏问道。
“啊,还不曾。大抵是祖母知道我着急见母亲,所以早早放我出来啦。”李延昭顽皮道。
“你年岁到了,对未来李家主母的人选也要上上心啊。”卢氏说道。
李延昭没有说话,轻轻喝了一口丫鬟送到眼前的茶水。
“听到没?”卢氏没耐心地问道。
“是,儿子已经在考虑了。”李延昭说道。
“那你是想要崔家姑娘还是羽眠啊?”卢氏凑近道。
“天机不可泄露,时机到了母亲自然会知道。”李延昭笑道。
“哎!要是你哥哥还活着,我现在也能当上祖母了。”卢氏叹了口气道。
李延昭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咬了咬下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