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办得很漂亮。”皇帝说回了他们的正事。

“臣无能，愧对陛下托付，如今线索尽失，一片渺茫。”李延昭说道。

“最起码甘州的麻烦已经处理干净，不要过于苛责自己。”皇帝没有怪罪他。

“王以桑是你的姨夫吧。”皇帝问道。

“是，早前姨妈在世的时候还留下一个女儿，姨夫去世之后，祖母心疼她就干脆连人带行李一起接到李府了。”李延昭回答道。

“那就好，你虽然查到王以桑和太平峰冷箭的箭翎有关，但是人都死了，没有切实的证据就到此为止。皇后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对王以桑这唯一的女儿很是心疼。你们家要仔细将养，小心伺候。有机会带她来宫里给皇后见见，让她放心。”皇帝叮嘱道。

“是。”李延昭回答道。

“辛柏怎么样？”皇帝问道。

“召父杜母，兢兢业业，臣记得这好像是薛晞大人对他的评价。”李延昭回答道。

“你怎么看？”皇帝的眼神闪过一丝试探。

“臣不可染指文官。”李延昭说道。

皇帝满意地笑了笑。

“朕对辛柏还是信任的，要不然就不会打发薛晞去了，实际就是去走走过场而已。”皇帝说道。

“听薛晞大人说，甘州衙署的惠民政策和安保防范措施很好，很值得其他地方学习。”李延昭说道。

“嗯，薛晞呈上的六部行文里写了，事情说得清楚明白，能看出他学到了不少，薛祚明这个儿子不错。”皇帝若有所思地说道。

“薛家孩子都被派去甘州，可见陛下也有心栽培。”李延昭说道。

“前几天礼部还来问，辛柏的二儿子今年科举。”皇帝说道。

“听辛柏说起过，他家长子辛闻迹，五年前在曲阜失踪了，次子辛闻回在云都等候殿试。”李延昭说道。

“这个辛闻回是个人才，乡试中了解元，省试中了省元。”皇帝说道。

“他这么厉害！？”李延昭惊讶地说道。

“怎么，辛柏没跟你说过？”皇帝反问道。

“辛柏觉得自己的长子出了那样的事，有辱家风，无颜再谈其他。”李延昭说道。

“辛柏想太多了，不拘一格降人才嘛。等他小儿子殿试之后，说不定能重振他家门楣呢。”

“咱们云都要是能出一个连中三元的人才，那朕也能跟着沾个光，名垂青史啊。”皇帝期待地说道。

李延昭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崔荆过得怎么样？”皇帝问道。

“他担任甘州校尉之职，驻守甘州，把甘州大营维持地很妥帖，微臣认为他做的挺好。”李延昭一五一十地汇报道。

或者说，他揣度不出圣意。无论是甘州军营，还是崔荆的所有考察和回答都已经被他完整地行文上表了。一开始，他以为陛下传召是为了崔尽凝的事情，但是这绕来绕去地来回试探，让他心里打鼓。

“朕是问他身体怎么样？”皇帝强调道。

“太平峰一战，他一个人解决了二三十个突厥的前锋，如果不是因为我中箭之后需要掩护，他应该还能战胜更多人。”李延昭说道。

“那董夫人呢？”皇帝又问道。

“只趁着年节的时候去拜会过一次，看上去气色挺好的。”

“董夫人膝下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崔铮现任甘州营前锋，勇猛非常。”李延昭说道。

看着皇帝期待的眼神，李延昭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次子崔铸经营一家药铺，无心戎马，不过他轻功倒是不错。”

“长女崔尽凝和崔铸是龙凤胎，精通医理，在崔铸经营的药房里当坐堂大夫，臣的伤就是她全力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