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乐尔垂下头,柔软的脸颊轻贴手背,“我在想,这个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搭上你自己,比起孩子,我更想要你在。”
她难得将话说得如此缱绻动人,比溢出去的真情更加打动人心。
郁冷月瞳孔皱缩,她不确定问:“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吗?”
单乐尔果断摇头,“冷月,你重要。”
几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郁冷月的哭声压抑,“我好害怕,你不爱我了,你一点都不爱我了,你看到我的时候很反感,你说话好伤人,我以为有了孩子你就会回来,所以我不停的打针,想尽办法留下这个孩子,我以为你会回来。”
她难掩哽咽,整个人栽倒在单乐尔怀中,双手死死扒住对方的肩膀。
郁冷月更想说的是,我没想到你会再度选择我。
单乐尔的行事作风软弱中透着一丝强势和果断,一旦离开是真的离开,舍弃一段感情或者一个物品是那样简简单单,仿佛过去的一切都不存在,面对这样单乐尔,郁冷月唯有害怕。
单乐尔离开时轻飘飘的落锁声是郁冷月挥之不去的梦魇,那样的轻又那样的明显,把一切锁回上城区的房子,她只带走了背包,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带,像是在告诉所有人,都不重要。
单乐尔半搂半抱的将人困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轻拍后背,“不是的,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我不想自作多情,我总是…很糟糕。”
房间剩下低低的啜泣,单乐尔时隔半年重新与郁冷月拥抱在一起,好似曾经的一切成为了过眼云烟。
原来郁冷月不讨厌她的触手,原来郁冷月没有因为她的拖累而不爱她,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没有说开而已。
单乐尔有些唾弃自己,当初说好的永远不回头,现在又和人抱上了,孩子都搞出来了。
单乐尔仿佛能看到21岁的自己竖起中指,无奈笑了笑。
她说过,郁冷月永远是例外,不在任何底线的范围内。
郁冷月自从怀孕后一直压抑情绪,如今哭出来再也止不住泪水,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你不是哄我的对吧?”郁冷月冷不丁问。
单乐尔恨不得把八只触手举起来发誓,“我从来不哄你。”
这倒是真的,单乐尔连情话也没说过几句,偶尔蹦出算是情话的句子她压根意识不到。
郁冷月将她抱得更紧,“我们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说开好不好?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
一连三问,单乐尔连连应是,二人腻歪的仿佛回到结婚前,单乐尔差点以为自己拥抱的是水月。
她沉思片刻,问:“冷月,既然我们要说开,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郁冷月泪眼朦胧,挣开怀抱疑惑看向她。
单乐尔幽绿色的眸子亮着晦暗的光,“当初回到上城区,为什么你好像突然不爱我了。”
郁冷月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问题,先是愣了愣,垂下眼眸回答:“尴尬。”
她前十几年活得冷清,一朝恢复记忆突然多了一段和人黏腻的记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的本能下意识让她把最好的给单乐尔,却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郁冷月是内心曾做过多番挣扎,试图将水月和冷月区分开来,可她发现再怎么区分也没用,她好爱单乐尔,身份不重要,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单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