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丽撇撇嘴,“希望那位领导不会突然动她的脑瓜。”
空降领导的流言传遍113区,哪怕单乐尔耳力不佳,也不可避免从身边交流的同事口中听到。
单乐尔有些担心自己的工作,她刚考入饲养场不过半年,可不能丢工作,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谁又能确定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呢。
结束一天的工作,单乐尔打着哈欠回到宿舍,李娜丽没有提出向厂里申请伴侣宿舍,单乐尔自然不会想着和李娜丽有什么婚后生活,成为配偶各取所需罢了。
“晚安啊。”有人打招呼。
单乐尔下意识回了对方一句,这已经是今晚第六个向她打招呼的人了,平常看到她难道不是转头就跑吗?
有些人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更让单乐尔摸不着头脑了。
刷开宿舍门,单乐尔脚步一顿,触手不自觉往后移了几步,离坐在门后的女人远一些。
女人有一张姣好艳丽的脸,唇色鲜红,偏偏神情冰冷,添上一丝别样的风味,紫罗兰色的瞳孔明亮璀璨,慢条斯理抬起眼眸,瞳孔倒映出单乐尔略带惊恐的面容。
郁冷月光是坐在那单乐尔就开始头皮发麻,在离婚前一个月,她和郁冷月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僵硬来形容,而是恨不得杀了对方,所以她此刻见到郁冷月才会如此惊恐。
单乐尔扯动嘴角:“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郁冷月如记忆里那般,哪怕是坐在狭小的单间里,也盖不住身上的贵气。
以前在下城区,单乐尔见郁冷月与下城区格格不入,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个不得了的人物。现在再在如出一辙的小房子里看见郁冷月,心下只有烦躁。
她不想再和郁冷月扯上关系。
“单乐尔。”郁冷月叫她,和婚后一样缠绵悱恻,简简单单的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暧昧的不行。
单乐尔不会再被迷惑了,她警惕后退,章鱼触手警惕竖起来,庞大的身躯几乎快贴到天花板上。
饶是一向冷淡的郁冷月,也被她这副如见恶鬼的模样气得不轻,漂亮的眉眼微蹙,要是以前的单乐尔见她这样,肯定会小心翼翼凑上去问她怎么了。
“你怎么进的我宿舍,不对,你为什么会来下城区。”单乐尔发问。
直到这时,她注意到郁冷月一只手一直放在小腹处,仿佛里面怀了孩子似的…嗯?
“你,不会,怀孕了吧?”
一句话断了三次,单乐尔难掩不可置信。
郁冷月和她离婚后不是和另外一个家族的Alpha结婚了吗?难道现在是怀了孕,觉得下城区的前妻丢人,怕夜长梦多过来解决她了?
也不是没可能,郁冷月向来雷厉果断手段残忍。
单乐尔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郁冷月看得出来,直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单乐尔已经伸出三米开外的触手一顿,下意识“嗯?”了一声,表情呆愣。
什么意思?她要接盘了。
郁冷月的肚子不明显,哪像是有六个月的样子,她们半年前就离婚了!
单乐尔瞥向四周看似开门实际偷听八卦的人,窜进房间带上门。
六平米大的房间除去卫生间和床榻挤两个人,单乐尔的触手一挤进来,房间略显闷热,她不得不抱起两根触手,竭尽全力避开郁冷月。
颇有些滑稽。
单乐尔艰难打开净风系统,嘴上不忘说:“我不可能接盘你和别人的孩子,你不能真把我当傻子玩。”
向来性情冷傲的郁冷月脸色一白,先前的不满一扫而空,藏住颤抖的手在包中翻找,解释道:“是我跟你的孩子,做过基因检测,明明确确你的孩子。”
单乐尔狐疑接过基因检测报告,细细看每一项分析,目光停留在99.99%血缘和七个月孕期的字眼。
完了,单乐尔整个人不好了。
大脑浑浑噩噩,她下意识说:“去打掉吧。”
她没注意郁冷月捏紧手中的包,眸色一瞬暗下来。
“你确定吗?”
听这个说法,郁冷月恐怕不想打掉孩子。
单乐尔骇然,“你难道想留下来吗?现在郁家出事,我不过是个下城区饲养员…”
“不用你照顾孩子,”郁冷月起身逼近,“我有足够的钱能把孩子养大,但孩子需要你,我希望你能和我暂时结为配偶,等孩子顺利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