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学的花言巧语。

李娜丽脑子里突兀冒出这句话来，她印象中的单乐尔有些傻气，却格外细心，最大的特点是不善言语。开口交流经常毒舌，和人对骂更是一张嘴当管制刀具用。

总而言之，不会是眼前不经意间说出情话不自知的单乐尔。

李娜丽一瞬间有些庆幸，她要是不和单乐尔成为配偶，恐怕一辈子不会知道她有这一面。

还好她快了一步。

下城区的结婚仪式单调乏味，结婚仪式是有情调的人才会做的，正常登录完配偶就结束。

单乐尔和李娜丽去了附近广受好评的快餐店，哪怕是餐馆中价格便宜量大管饱，一顿饭也要一百铜币。

李娜丽一边念叨好贵，一边捧着汉堡和单乐尔蹲在路边，她的肩上搭了一只触手，背后有两只蓄势待发的触手，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Omega在下城区境地不好，失踪是常有的事。

单乐尔再劣质也是Alpha，更何况她的异化的精神体是章鱼，品种不明，但是带毒，具备强大的力量，一只触手能掀翻一排人。有她在，落在李娜丽身上的视线少了很多。

李娜丽对此很是满意，单乐尔是个很有生活仪式感的人，每根触手精心涂抹精油，还戴上了触手套保证每根触手干干净净。

和汉堡一样让她满意。

人造肉薄薄一片，渗出厚重的油脂，酱料给的很足，几片变异菜的叶片清脆，除此以外有土豆和番薯，面包倒是软乎乎的，一口咬下去很是满足。

李娜丽舒服眯着眼，“能在结婚时吃上这么一顿太好了。”

单乐尔闻言又递上薯条，李娜丽一口咬下。嘶溜一声把薯条吸进嘴里，餍足道：“太幸福了，就得是重油才幸福。”

下城区少有重油，单乐尔也喜欢，以前郁冷月看到重油的食物满脸厌恶，导致单乐尔只能一个铜币一个铜币的攒钱买，偷偷躲外面吃。

以后一个月来一次吧，半年来她攒下一点钱，饲养场用钱的地方不多。

单乐尔想。

“乐尔，”成为配偶后，李娜丽对她的称呼变了。

“要是你前妻落魄找你复合，你会同意吗？”

单乐尔沉默片刻，“不会，我们不会有机会再见，郁家哪怕落魄，仍旧有在上城区生活的实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李娜丽没听懂她的最后一句，僵硬学她口中的单词，问：“骆驼和马是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骆驼和马，或者说曾有过现在没有，包括过去的记载。

单乐尔一一为她解答：“骆驼是生活在沙漠里一种高大的动物，和马一样是四肢行走，她们哪怕是饿瘦了，也比马大很多。”

李娜丽点点头，大口大口咀嚼汉堡，含糊道：“乐尔你呆过上城区，懂得果然比我们多。”

单乐尔愣了一下，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闭上嘴。

天空密布诡谲的暗红色和艳紫色，海洋生物对天气的敏锐使得二人迅速回到养殖场，以防被腥雨浇个满头。

巴士拥挤，单乐尔用触手护住李娜丽，防止她被挤下车，二人挤在车的边缘，身体贴着身体，清晰感受对方的呼吸，她们从未有过这般近的距离，难免害羞。

以至于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不远处的车子。

猩红的血雨啪嗒啪嗒落下，二人急急忙忙刷开大门，身后黑车缓缓驶进养殖场。

晚上的工作要继续，单乐尔回到工作岗位与接替她的另一名同事交接。

安瑞是斑点犬精神体，饲养场绝大部分饲养员是变异体，她也是。

安瑞面部出现兽化特征，因此嗅觉灵敏，她嗅了嗅空气，询问：“你去吃好又吃厅了？真大方，那里味道不错吧，是下城区排行第一的餐厅，量也大，哪怕是我，吃一个就能饱。”

单乐尔被一长串话语砸懵了，她太久没和除李娜丽以外的人交谈，对上安瑞亮亮的狗狗眼，把已知对方的信息调出来想了个遍，回答：“确实好吃。”

安瑞语气开朗：“我是112区的，你有空来找我玩，我还有好又吃的优惠券，下次我们一起去。”

单乐尔自然应下，每天要闷的长蘑菇了。要知道穿越以前她是个经常和姐妹天天出去吃喝玩乐的性格，穿越后一天天过穷苦日子，逼得她不得不把性格改掉。

安瑞是个健谈的性子，东拉拉西扯扯，又聊了一会才离开，待她离开，李娜丽又凑了上来，她手套下戴着珍珠贝壳戒指，鼓起明显的形状。

李娜丽神秘兮兮说：“听说空降了一个上城区领导，白领们苦不堪言。”

单乐尔挑眉，“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上城区的白痴根本不懂我们这里的情况，只不过是些讲白话的蠢货。”李娜丽连连摇头，“之前有个空降的蠢货天天和白领们唱反调，差点坏了饲养场的大事，后来大家都不喜欢上城区空降的领导。”

单乐尔不经意间想到郁冷月，郁冷月要是空降，绝对不是说白话的领导，她拥有很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干经验，和她离婚时已经是上城区培养园的培养员。

“会影响到我们吗？”单乐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