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最近走了太多路,给身子累坏了,压根儿就没联想到其他的。
结果,等到半夜的时候,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白殊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说着自己的股沟流了下来。
她猛地被惊醒,挺直腰杆坐在榻上,一脸不可置信。
小腹的痛感不再是白日里的阵痛,而是满头大汗的绞痛。
怎么就给忘了呢!
算算日子,也该到来葵水的时候了,都怪最近手头上事太多了,忙起来就给忘了。
令白殊慌张的还有一点,就是梅元卿还和她睡在一起。
这几日,他一直是在自己旁边打地铺睡的,如果要起来换洗衣物之类的肯定会惊动他的。
这么难堪的一面,怎么能够暴露在他人眼前?
一时间,白殊紧张的浑身是汗,用被子紧紧捂着自己的下身,连带着有些不知所措。
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几番挣扎之下,还是决定起来想办法。
结果,刚掀开被子,寂静的夜色里就响起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殿下?”
梅元卿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白殊发出的动静。
他醒了,自己又不敢动了。
白殊有些恼羞成怒的又躺了回去,盖着被子蒙住头,只能听到她闷闷的嗓音:“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瞎喊什么?!”
听到道这声怒音,梅元卿不知何故招惹了榻上之人生气,只好将后半句话噎回去喉咙里。
白殊躲在被子里,曲起膝盖,以防备的姿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可同时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床铺变得越来越湿了。
不行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最终白殊还是憋红了脸,鼓足勇气,将一张汗津津的脸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她抬眼看着黑暗中模糊的白色墙壁,无可奈何的涩涩开口。
“梅元卿……”
“殿下,我在。”
他在黑夜里无比清晰的回应着她。
这让她很是讶异,“那个……我肚子不舒服……”
实在是太难堪了,白殊还是没有办法将她的隐私事情道明了,只得暗示他。
也在心底里一同祈祷,梅元卿这个时候不要像一块死木头那样的迟钝。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秒,梅元卿离开温暖的被褥,穿着一袭素色的里衣披散着头发,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了。
梅元卿走了,屋内只剩下了白殊一个人。
她这时候才能喘口气,急忙起身查看被自己弄脏的地方。
结果,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三声轻轻的敲门声,白殊又赶紧用被子给自己盖好。
是梅元卿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东西,走到白殊榻边。
白殊抿着唇,脸色苍白,接过他给的东西。
垂眸一看,是一套干净的女子衣裙。
“干净的,殿下放心穿,我让人送了热水过来。我先去外面等着,水来了我给殿下送过来。”
“谢谢你。”收下东西,白殊疼的有气无力的给他道谢。
“殿下言重了。”
说罢,梅元卿就快步离开了这里把空间交给白殊。
不需要去刻意说明什么,梅元卿就能知道她需要什么。
也从来不会让她置身于无地自容的状态。
白殊开始对愣愣的他有了一丝改观。
很快热水也送过来了,白殊将脏的传书给暂时先叠了起来,等清理完自己再来收拾残局。
热水淋上自己的那一刻,她这会儿才觉得好过了些。
碍于是大晚上的,还是有点儿冷,热水没多久也开始变凉了,白殊赶紧擦干净换上梅元卿给自己找来的干净衣服。
等到再出去的时候,屋内还是只有她自己一个色,唯独就看见梅元卿的被褥已经自己长腿跑到自己方才睡觉的位置了。
而那些脏的被褥也已经被清理了。
突觉着两颊发烫,一抹绯红悄悄攀上了耳后根,白殊又是震惊又害羞的,这些东西梅元卿他居然都替她默默弄干净了。
他他他他!他居然会为自己做这些事情!
她几乎快要没脸见人了。
尚且还在因为这件事久久不能回神,房门再次被请敲三声后自动打开了。
好像这一晚上,梅元卿进来就没有空着手过。
只见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进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还贴心的给摆正了勺子搭在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