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讧只持续短短几秒,很快就又变成了一致对外,毕竟现在这个情况继续内讧下去,死的只能是他们。
陈翰冬把十字架拔了回去,想再动手时却发现神父歪着脑袋朝他冲了过来。
陈翰冬果断把十字架砸出去,自己转身就跑。
他的动作彻底把神父给激怒,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哥们,快救救我啊!”陈翰冬扯着嗓子哭。
另一边,岑岽熠已经被发现藏身的位置,莱厄斯拿着尖锐的木条朝他戳过去。
岑岽熠一边躲一边用琴弦去捆他,分身乏术。
那两名神父离陈翰冬越来越近,双手向前伸要抓住他的衣服……
侧面突然闯出来一个人,高举着手里的斧头就劈下去。
凯厄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自己的身体立在原地,而他离身体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失去意识之前,凯厄斯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自己的身体是这样的啊!
凯厄斯的脑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后往墓地的方向滚动,最后停在某个墓碑前,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离凯厄斯最近的塞厄斯被溅了一身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兄弟被杀了。
他缓慢地回过头,看向手握斧头的秦怀毓,一字一顿:“你杀了他?”
“你竟敢杀了他!”塞厄斯背后突然伸出无数漆黑的枝条,朝秦怀毓和陈翰冬快速刺去。
“他好像变凶了。”陈翰冬被吓一跳,身心疲惫地絮絮叨叨“好累,救命啊!为什么我们要面对这么可怕的怪物!死了算了!”
秦怀毓跟陈翰冬接触不多,头一回发现他这么能碎碎念,念得自己耳朵都快要长茧了。
他一斧头劈开缠上自己的枝条:“他的确变强了!”
刚才还放松了一下以为这次的神父好解决,没想到一眨眼的时间,对方战力直接升了一级,不知道是不是凯厄斯的死造成的结果。
另一边的岑岽熠情况也不太好。
本来有琴弦帮忙纠缠,一时间莱厄斯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谁曾想莱厄斯身上突然长出那么多枝条,直接把他的琴弦给撑开了。
即便是他的琴弦还在缠绕着莱厄斯,对方身上的枝条也能直接伸长,朝他抡过来。
岑岽熠的琴弦没有莱厄斯的枝条多,而且有一个比较让人难受的点是莱厄斯的枝条不怕受伤,随便断都没关系,但岑岽熠的四肢和躯体怕!
莱厄斯怒吼:“你们这些该死的蝼蚁,凭什么跟我抢,都给我去死。”
岑岽熠:“???”他抢什么了?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莱厄斯没打算解释,他只想要岑岽熠的命。
岑岽熠的琴弦被那些尖锐又粗粝的枝条压制,任凭岑岽熠再怎么努力去拽都没办法拽回来,反而把自己拽得满手鲜血。
莱厄斯看准了机会,急头白脸地就举起手里的木枝冲岑岽熠的心脏刺去。
只需要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傲慢人类就会死在他手里。
岑岽熠想松开琴弦躲开,却发现自己的琴弦已经彻底跟那些树枝缠在一起,无法动弹。
树枝尖锐那端离自己心口越来越近,饶是岑岽熠也控制不住白了脸色……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想象中的痛苦却没有出现。
几秒钟后,岑岽熠重新睁开眼,猝不及防跟莱厄斯痛苦狰狞的表情对上视线,他们之间只要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能够闻到神父身上的怪味,说不上来的味道。
莱厄斯双眼瞪得很大,眼球都快要突出来了,上面布满黑色的不知道是树根还是筋脉……
岑岽熠呼吸一窒,脑海中已经演绎出自己死亡的情景。
好在那样的情景并没有上演,莱厄斯狰狞的表情维持了几秒之后,整个人都化作黑雾消散了。
随之一块散去的,还有那些跟岑岽熠的琴弦缠得死紧的枯枝,而黑雾散去之后,是封烻手持短刀的模样。
封烻手里的短刀捅进了神父的后心,担心他死得不够彻底,还用力将刀扭转了一圈,彻底将他的心脏捣碎。
他赶在最后一秒救了岑岽熠一命。
岑岽熠并不明显地松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你再慢一点就可以吃我的席了。”
“就算真有你的席我也不会去。”短刀在手里挽了一个刀花,封烻转身就走“留给你自己吃吧。”
岑岽熠:“………”
他很无语。
“小心,快躲开。”秦怀毓那边喊了一声,神父身上的枝条突然像犯了蛇灾一样发了狂。
秦怀毓和陈翰冬手里的武器除了自保之外已经没办法再给塞厄斯造成伤害。
塞厄斯整个人都掩藏进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枝里,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长条往封烻他们这边狂甩过来。
岑岽熠放出琴弦,将刺向封烻脖颈的一根树枝扯开,却没留意自己侧面席卷过来的数不清的黑色枝条,直朝他的命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