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倏然抬头看向他。
岑岽熠表情不变:“广场那尊天使雕像的头顶有一个开关,按下去神明法阵就会出现。”
那是他自己在外面游荡的那天晚上发现的,那天他避开危险后自己一个人在教堂里游荡转圈。
夜深时刻,他不清楚‘顾源’是不是还守在侧殿,没办法回去,只能自己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于是他找的地方就是大天使雕像的肩膀。
大天使雕像的肩膀足够高,也足够宽敞,可以规避很多风险,即便有危险出现,他也能够快速找到更安全的逃生路径。
费了不少劲岑岽熠才爬上大天使的肩膀,他扶着天使的脖子,半躺在天使的肩膀上休息,这时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凸起--好像是大天使的发卡。
这个发卡看起来跟这尊天使雕像并不适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去碰那个巨大的发卡。
他直接按下去了。
轰隆一声巨响,大天使雕像都跟着摇晃了起来,岑岽熠半蹲在大天使的肩膀上,把琴弦放出去缠绕住雕像的脖子才让自己稳住没摔下去。
广场上的砖头突然动了起来,有些上升、有些下降、有些移位,最后组成了一幅巨大的阵法图,正是神明法阵。
岑岽熠没想到自己这样随手一摁,竟然把神明法阵给摁出来了。
他默默思索了一会儿,站起身又摁了一下那个发卡。
不过片刻,一切恢复原状,风声依然呼啸,仿佛刚才发生过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抱着胳膊靠着雕像,在雕像的肩膀上睡了一整夜,第二天从雕像上下来,转身就遇到了蔡倪敖,被他缠上。
陈翰冬不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们说?”
岑岽熠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说?”
陈翰冬沉默了。
“既然神明法阵找到了,那事情就简单多了。”秦怀毓充当和事佬,朝他们摆了摆手“先讨论一下怎么把神父给解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岑岽熠目光落在封烻身上:“你在这待了一整夜?”
封烻抬眸,冷冷地问“有问题?”
“他们没对你动手?”
封烻:“自然是因为有更强劲的对手。”
要是没有‘顾源’和‘蔡倪敖’,神父要下手的对象自然会变成他。
不过要是没有‘顾源’和‘蔡倪敖’,他也不会半夜跑进这墓地里来。
岑岽熠眯了眯眼,没再多话。
秦怀毓和封烻还在研究那个摇铃和尸骨。
卢筱躲在陈翰冬身后,想起自己最开始想要说的话,朝那两位招啊招手:“我找到了一瓶毒药,这会不会是他们的死因。”
她本来不知道这毒药有什么用,还以为可以用来毒死追杀自己的怪物。
但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毒药可能跟这七具尸骨的死因有关,毕竟他们目前还没有厘清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怀毓:“能给我看看吗?”
卢筱自然点头,从卡牌里把毒药以及说明书都拿出来给他。
秦怀毓接过毒药研究了起来,暂时没研究明白。
几人待在这墓地里,先是商量怎么把神父给解决,等订好了计划之后便各自散去,各做各的事,倒是有一种意外的和谐感。
晚饭时间结束,黑夜降临……其实这里黑不黑夜的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昏昏沉沉的。
张牙舞爪的枯树开始摇动自己的枝丫,并且分成三等份。
很快,枝丫落地融合成人--是神父。
三名神父一落地就开始争吵了起来,并且互相推搡着,马上就要干架的既视感。
秦怀毓几人分散包围上去,确保他们不会越过包围圈逃离。
封烻冲在最前方,打了个手势,岑岽熠放出自己的琴弦去缠绕那三名神父的脖子。
细小而坚韧的琴弦绕上脖子的那一瞬,神父们脸色大变,当即反应过来,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凯厄斯神父一把拽住琴弦,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用力地扯着那几根琴弦,任由自己的手被割得鲜血淋漓。
“是谁?给我滚出来。”凯厄斯神父怒喝了一声。
陈翰冬带头作前锋从黑暗中跑出来,举起自己手里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二话不说就往神父身上砸下去。
神父自然不会傻站着等死,很快就散开躲避,但由于琴弦的束缚,他们躲得并不彻底,十字架砸下来的瞬间他们还是受了伤。
“废物!都是废物!”凯厄斯回头大吼了一声“你永远都是这样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手握武器随时保持警惕的玩家们:“???”
这是内讧了?
这就内讧了?
被骂的是塞厄斯,他缩了缩自己的肩膀并不反驳。
下一瞬,被扯开的琴弦再一次缠了上来,打断了他们的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