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我内心瞬间挑起了千斤重的负担。
我冲回家,看到的只剩冲天火光和烟雾弥漫,爸妈没能逃出来。
我不信。荀儿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会放火?
要知道真相,必须要找到他,可他在哪?他自此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烈日下。
我成了孤儿,住在舅舅家。舅舅人好,但眼神里总带着疏离和养育三个孩子的负担。我每天笑着,说没事,我会好好读书,谢谢舅舅收留。
然后半夜躲在被子里,咬着枕头不敢哭出声。
我怕一哭,会被人看到,会被人听到。
我怕荀儿还是在阴湿的角落里受苦,却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享福的我。
我怕爸妈在另一个世界,还在责怪我没保护好弟弟,以及这个看似美好的家庭。
我怕纪念、安铭他们知道我家这摊烂事,也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开我。
我成为了领居口中的纵火犯,真正的“灾星”。
我送纪念戒指那天就是他的生日,我其实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可我最后只是插科打诨,把安铭醋得跳脚。真好,他们还是老样子,打打闹闹,甜蜜又鲜活。他们的世界不该被我染脏,所以暗暗地离开了他们的世界,不再干涉。
有时候,我会望着天空发呆。梅子黄时,雨总是下个不停,淅淅沥沥,像我心里永远也不会流逝的懊悔。
我看见齐秋和俞铃牵手走过操场,会下意识别开脸。那不是难过,是……麻木。那点少女时期的悸动,早被风雨吹得七零八落。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荀儿。无论如何,找到他。
等着我,我要带你回家。
哪怕家已经没了,我也要给他再造一个。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茗是茶,再苦的茶,泡久了,也能回甘。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