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观鱼坐上路边停着接客的车子后座,车窗被锁死,车辆缓缓启动。
前方却传来熟悉无比的、季柏青的声音:“医院?宝宝生病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观鱼的视线从手机移开,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驾驶位,瘦削苍白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的的确确是季柏青。
“……柏青,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季柏青没有回答,只自顾自地说:“不要去医院了,我找家庭医生过来。姜姜,我们回家,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好不好?”
姜观鱼头皮发麻,他看着季柏青,omega看起来很正常,但姜观鱼就是直觉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让季柏青停车,完全没用,季柏青充耳不闻,直到车辆驶出城市,来到郊区,一座几乎隐在丛林中的房子前。
四处荒无人烟,那栋房子仿佛阳光照不进来似的,omega在这里停了车,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握住姜观鱼的手腕,试图将他从车里拖出来。
“姜姜,我为我们物色到了一个新的家,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他的语气痴迷而疯狂,姜观鱼说什么都不起作用,季柏青执意要和他一起住进这栋冷清萧索至极的房子。
即便在里面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听见吧……完全是将人藏起来的最好的据点。
“你也要像言桉那样……将我圈|禁起来吗?”
季柏青被伴侣戳破心思,身体微微僵住:“……是又怎么样。”
“是你先抛下我的……是你说谎……是你先不要我的……”
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了,在伴侣质询的目光下,委屈仿佛滔天的洪水从天而下,为什么忽然离婚,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为什么要跟他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难过地快要死了……
可他的崩溃对伴侣好像完全没有影响,beta只是用疑惑而又冷静的眼神看着他:“可是柏青,你不是也并不爱我吗?”
季柏青的所有情绪仿佛被塞进一个窄口的容器,快要满溢出来又被猛的捏住出口,就这样哽在喉中。
他想要辩解、解释,向伴侣挑明……可挑明什么呢?他的心迹不过是卑劣的占有,见到beta给予他的温柔美好的爱,便自私地相将beta永远留在身边。
可他有什么?他什么都给不出,干涸的感情无法回馈同等爱意,只能给予一些对beta来说甚至是枷锁的关注、掌控,自私又黏腻的目光。
卑鄙又恶心。
他猛的沉默下来,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直愣愣僵站在那里,还勉强维持着单薄的外形,内里已经破碎地拼不成样子。
他像无助的幼兽,无措地看着伴侣,祈求着伴侣口中像从前那样,吐露出纵容的、宽恕的话。
但伴侣开口,说的是:“柏青,别再固执了,送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