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紧攥着姜观鱼的手指不知何时松开了,季柏青狼狈地站在姜观鱼身后。
目光落在林间的小路上,枯干的树叶被beta踩过,瘪瘪一片,贴近大地。
beta已然坐上后车座,仿佛笃定季柏青会放他离开。
而季柏青真的在摇摆……如果强行将伴侣留下,会被伴侣用厌恶的目光注视吧,还是彻头彻尾的忽略,像当初beta再也没看过言桉一眼那样?
无论哪一种,光是想想,就让季柏青无法接受。
他垂头丧气,但已然被驯服,回到了驾驶位,一言不发,将车辆原路开回。
车辆停在了市医院,季柏青跟着姜观鱼下了车,只是这次无论姜观鱼怎么驱赶他,他都没有离开。
于是知晓了姜欣月的病情,还在病房外看到了昔日的好友秦砚。
秦砚是来找姜观鱼的,结果扑了空,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他只能在姜欣月的病房中等。
前一天才支出了一百多万,结果想了解下姜观鱼和季柏青离婚的进度都这么麻烦,秦砚愤愤不平,在病房越等越憋屈,不过在看到姜观鱼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坏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满脑子都是太好了太好了,beta就要恢复单身了。
结果就看到跟在beta身后,后一步从走廊那头出现的人,他从来没这一刻觉得季柏青这么阴魂不散。
被离婚的人就老老实实滚去做消失的前夫啊!
之前的友情、从小长大的情谊,统统顾不上了,秦砚对季柏青没有好脸色,俨然已经拿自己当正宫,毕竟出钱了……秦砚底气十足。
姜观鱼进病房去看姜欣月了,秦砚将季柏青拦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都离婚了还缠着姜观鱼,烦不烦?”高大的alpha皱着眉,看起来很凶。
季柏青不为所动,尽管昨天邮件里就收到了民政局的离婚登记提醒,他面不改色道:“在离婚登记确定前,我还是姜姜的伴侣。”
“你呢,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omega咄咄逼人。
“让姜姜跟我离婚,是你的授意?”他说的问句,语气却几乎已经确定,否则伴侣怎么会忽然毫无征兆地和自己离婚。
他很聪明,联系到姜欣月的病,抬头质问秦砚:“你用了什么方法逼迫他,钱还是治疗的资源?”
想到这里,季柏青一扫颓态,原来伴侣不是因为不爱自己了,而是因为姐姐的病,他说服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却又不敢深想,为什么beta宁愿接受秦砚的条件,也不肯向自己开口索要什么。
伴侣和自己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分明横梗着一条巨大的河流,并未解决的裂痕迸入其中奔流向前,而他却无计可施。
于是逃避般不能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