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青只是看着姜观鱼，见姜观鱼没吃什么亏才松一口气，站到姜观鱼身边。

下一秒，指尖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姜观鱼转头对他道：“我们走。”

没再理陶平，姜观鱼拉着季柏青朝门外走去。

陶平气的在后面摔东西，姜欣月追了出来，关心不似作伪：“小鱼，怎么了呢？你别跟爸一般见识，他那边我去说，大过年的，哪能饭都不吃就走，跟姐回家吧，好歹吃点饭。”

beta姐姐心肠很好，就是性子太软，姜观鱼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了，姐，爸是不是也要跟你借钱？”

姜欣月支吾着点点头：“才跟我说了这件事呢。”

姜观鱼提醒她：“别给他，你知道他是要给姜耀买房子吧？给他钱就不会再还你了。”

他看着姜欣月，朴素的衣着，还很年轻却满脸的疲惫，显然做着辛苦的工作，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如果把辛苦钱都给陶平他们，等姜欣月需要的时候，是半点都要不回来的。

姜欣月含糊着点点头，也不知道会不会听。

姜观鱼没再说话了，跟姜欣月打了个招呼，和季柏青一起离开了。

到家时才下午四点，两人去超市买了些新鲜食材，一块烧了个年夜饭。

四菜一汤，不多不少，季柏青心情不错，还用水果煮了个热红酒，价值几十万的红酒就这么被他随手当底饮了。

季柏青是个画家，美商很高，摆盘高级又好看，味道也很好。

大平层的餐厅，手边就是能俯瞰整个城市的落地窗，夜色已经深了，窗外灯火通明。

在姜观鱼和季柏青碰杯的时候，窗外漆黑的天空忽然亮起来，随即是烟花炸开的声音，五彩缤纷的花光绚烂美丽。

姜观鱼的脸在烟花明灭间，更加漂亮了，季柏青心念微动，他忽然起身，去书房拿过来一份协议。

是很久以前，他和beta签订的婚前协议，将这段婚姻定性为合作。

而现在，他当着beta的面将协议撕掉，撕得粉碎，以此来结束这场婚姻合作的名义，试图将其变为以爱为枢纽才成立的、真正的姻缘。

上午时，陶平后面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什么omega早晚会厌弃beta，和beta离婚，季柏青嗤之以鼻，但他怕伴侣会在意。

毕竟他们结婚，从一开始，并不单纯。

季柏青注视着姜观鱼，眼眸中是极致的认真：“姜姜，我永远不会和你离婚。”

姜观鱼看着那张写着beta需要遵守的义务的协议被撕碎，季柏青或许想要以这种方式给他安全感，但也意味着，协议对姜观鱼的约束不存在了。

他抬起眼眸，烟花下，他眼底的颜色变得很浅，笑容也显得朦胧。

他说：“柏青，谢谢。”

姜观鱼的笑容无意是好看的，但是镜花水月似的，季柏青忽然觉得遥远，他心头一颤，莫名地不安。

他控制不住紧紧握住beta的手，直到伴侣疑惑地看过来，真切的体温就攥在他手中，季柏青才好转过来。

他抱住姜观鱼，脸颊蹭了蹭伴侣的耳朵：“姜姜，不要离开我。”

姜观鱼纵容地让他靠近，轻拍着他的肩安抚。

太轻柔的动作，季柏青已经沉溺，以至于他忽略了，他的请求，姜观鱼从始至终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