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生得漂亮,乍一看会让人觉得里面有爱有暖,可是仔细看了,会发现什么情绪都不曾有。
连拿出一把小刀往自己手上一划的时候,眉头也没皱一下。
终于一滴滴鲜血滴到青色的玉佩当中,红色迅速蔓延开来,慢慢地竟从那玉佩当中拉出一个纯白色的魂魄!
她懒懒抬眼望向那个眼中厉色的魂魄,对方睁开一双爬了皱纹的眼在辩眼前之人是谁,然后他辨清了。
“君……清……”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妖女!逆徒!孽畜!你又将我放出来干什么?”
楚晚宁和墨燃这才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只见她无害般笑了一笑。
“宗师魂魄实在是纯洁无瑕,我这佩,如今不愿意收你这样的魂灵了,可你的躯体已毁,恐怕也没办法还阳,不如投胎去?”
“就算魂飞魄散,老夫也不要你这白眼狼的假好心!”
“老师,我是奴骨。”
“那又如何???!!!”
“母亲死前将奴族的掌印交到了我的身上,奴骨族天生没法凝结灵核,但那唯一的一枚印加上神族的骨头便能造个类似灵核的容器来,可是必须在有限时间里灌入强大的灵力它才可以启骨,我当时能找到的唯一一个全然信任我还可以利用的人就只有老师了。”
“老师,您真的很强大,但是也真的很倒霉,如果可以,小清,真的想做你一辈子的乖徒儿,可惜毫无办法。”
“我想活,我的族人也想活,可惜没有任何人族给我们留了余地。”
“那你杀你的师父倒是有你的道理的了?”
“我自然会有我的报应。”
……
“除了我,你后来还杀了谁?”
“那就太多了。”
“还有谁?”
“柳启?”
“死了。”
“沈宴?”
“死了。”
“沈念卿?”
“死了。”
“你的师娘!”
“她老人家……想给您殉葬,但被我抹去了记忆,现在……有了新家。”
白胡子老头听到这里愣了一瞬。
“你的大业完成了吗?”
这个问一出,倒是换成了君清一愣。
“还差点。”
“我的灵力为你所用,可我在你这佩中遇见的大多可都是黑色的魂魄,或者带了些白的魂魄,浑浊的……黑的白的是什么意思?”
“老师在那些魂魄当中应当很不适应吧。”
“那唯有我有的屏障,应该是你加的?”
“老师是这佩中少见的善人,自然需要加点保护,不然定要被其它魂魄啃得渣也不剩。”
“……”
“你觉得我还要感谢你?”
“当然不能,弟子最后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想做的事,但是最后左右也是活不下来的,到时候魂魄仍由老师处置。”
“……”
“你现在放了我走,能有能力做成你的大事?”
“弟子本来是想修炼修炼珍珑棋局将反对的人都杀绝自己站上去当皇帝,拥有至高之位,便没有人能拦住我要做的事,可真有个傻子怕我下十八层地狱,竟还替我做了恶事,担了罪名。”
“师父,干嘛给傻子那么多的天赋呢?”
“谁?”
“大恩若大仇,这个道理,他怎么就不懂呢。”
“老师您看,倘若您当年没有替我隐瞒身份,没有把我当成普通的女子善待,最后当然也不会被我害得丢了性命,像我们这样的人怕什么下地狱。”
君清懒懒闭了闭眼:“怕只怕,下不了地狱。”
白胡子老头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君清赶在他之前开口了:
“师父,你再不走,徒儿可说不准会不会后悔,将您这样强大的魂魄从手中放走,毕竟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