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袍的人一句话说出来就猛地喷涌出一口鲜血,将那青玉色的蝴蝶玉佩淋了个透。
“有我的血给你启封,这枚佩……从此便有了你想要的能力,你没有神武,但本帝的命定然比他勾陈上宫的一件破兵器更好用。”
红的血滴落到黑砖奢华的地板上,再抬头皇位不见了,宫殿消失了,一盏灯孤零零地点在床头,床上的人正是那个被叫做君清的女子。
那蝴蝶配不知道又是沾了谁的血,落寞放在床边红木的桌子上,而这个配的主人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已经进入了梦乡,像真如刚刚的人所说,进入了梦魇。
“不是,楚晚宁,虽然本座最爱看戏了,但是一个女人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不然你走?”
“算了,看就看,可是就在这里看她睡觉?这幻境抽了什么风啊?”
“她在做噩梦。”
“本座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梦,而且本座有预感,多半和那个男子有关!”
“要我说啊,本座要是这个皇帝,我才不会碎裂灵核就为轰离这些人,本座要做就做绝,如果我活不了在座的一个都别想活,就算是死我也要多拉点人陪我一同下地狱。”
“闭嘴!”
“而且这个皇帝也是蠢死了,一个对他如此刻薄的女人,能有多重要,将命都终结到了这个人手上,就为了换她一点真心?这样的真心……谁在乎?”
楚晚宁听此言语冷冷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墨燃眨了眨眼睛:“本座年少的时候经常在酒楼里听话本子,话本子上就是这么写的,说是有傻子为爱付出一切,最后将命搭上之后对方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意痛不欲生。”
墨燃挥了挥手,想触碰那一枚青色玉佩,最后却穿了过去。
“真不知,这上面又是谁的血。”
“不要!别!别走!”
床上少女的梦语打断了两人的思索,循着声音看去,女子头上已经起了细密的汗,好像是在梦中都有什么事让她十分不舍。
“楚晚宁,你说她梦到了什么?”
“不知。”
“北斗仙尊不是最聪明了吗?缘何连这都猜不出来?”
“这痴男怨女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这不猜出来了嘛,本座可以打赌她梦到的一定是之前看过的那个自称本帝的,她既然能打开长相思多半是因为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多半还以为自己盼望着对方死呢,这真的死了又开始做噩梦了!”
“……”
“世间竟真的有人傻到连自己的心都认不明白,要是换做本座,一定和她不一样,我喜欢的人我一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他在我会竭尽全力对他好,送他去死什么的,什么样的蠢货能干出来这种事?”
“……”
“不要!”
一道天雷殿外劈落,床上的女子骤然间坐起!
“啊!吓死本座了!”
墨燃一整个人直蹿到了楚晚宁身上。
楚晚宁的眉头已经发皱,嫌弃地看向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你这样看着本座干什么?你是本座的人,难道竟敢嫌弃本座?”
“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不真假不假的,本座的晚宁按照本座教你的方法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嘛。本座不仅知道北斗仙尊浑身上下哪里最敏感,而且还知道你的肩你的腰你的……”
“所有地方的尺寸。”
不止自己亲自丈量过,多年的相陪无意间竟将楚晚宁的一些小的大的习惯都记下了,若不是此时刻意去想,他自己都不知道竟已经这样熟悉眼前这个人。
这边在墨燃的吵吵闹闹当中有声有色,床上被惊醒了的人却只是完成了醒这个动作,之后就再也无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抓起床头的玉佩:“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长夜已经难寐,她披了件斗篷起身。
她来到了片林子,成片成片的桃花,径直走向林中一张石桌。
石头桌子上摆出拿来的青玉蝴蝶配:“彭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青色的玉,最讨厌蝴蝶的配?”
周围乌漆嘛黑,楚晚宁和墨燃看不清楚他的脸,只听到这一句,没什么情绪。
“我还是喜欢惨白的骨头,玉质太温润不适合我,那骨头是年少的时候娘请给我的,长得好看也就在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身上有好处,到我们这些天生为奴的人身上,可就是一等一的坏事。”
“刚刚梦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你见我对我说什么?说‘你的眼睛真漂亮’”?,可别怪我听了这话不给你好脸色看,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这样看我的眼光。”
“我早晚要剜下敢这样看我的人的眼睛。”
“奴骨低贱,你们作为蝶骨美人席难道地位就高了吗?你可倒好,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早早结果了自己的性命,那蝶骨美人席我替你去护?你们蝶骨美人席一族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拥有强大灵力的蝶骨,你也是全部族人的希望,他们你要牺牲了吗?”
忽然有绿色的光珠一点一点涌入这青玉蝴蝶配当中。
“我想要强大起来,既然我的灵核已经被毁,没办法聚集天地的灵气,那这块冤骨就是我给自己造出的灵核,我管这个过程中要杀多少人?只要被我聚集到骨头当中的人有足够大的灵力,管他是好的坏的?你倒好,给我改成了只能收恶魂,这下可好,我倒成个善人了,还是专收恶人的那种。”
“呵,咒我永世噩梦?你不如猜猜我有过几个好梦?高明啊陛下。”
绿光一点点涌入青玉蝴蝶配当中,终于将那青玉色的佩点亮了,幽幽的绿光照亮了女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