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次要撕,还是没撕,原因没别的,这张图纸,是楚晚宁熬了几个大夜好不容易才熬出来的心血,他要是现在撕掉了,那前面几天的成果就彻底归零泡汤了。
“啪!”
一个拳头狠狠砸向案牍,让他发现是谁干的,必然扒了那个人的皮抽了那个人的筋,再天问伺候个几十来遍!让他知道北斗仙尊到底有多不好惹。
将春宫那一页折叠,楚晚宁抱着满腔的愤怒和画出来定要想个办法找到幕后之人好好鞭打的自我调节,楚晚宁又提起笔想要将那设计图挪到另外一张纸上。
凤眸一眼揽过,碰一眼这张图甚至都觉得脏,楚晚宁将图上内容再看一遍确认与记忆中无出入——
等等!
那是什么?
这几日困扰楚晚宁一直不得解的,是夜游神手上的一个零件,这一个零件做何种设计让他很是犯难,普通的不好用,好用的太昂贵,下修界的百姓恐怕难以承担如此高昂的制作成本。
可是今天,挨在被折去半页的春宫图的手臂旁边突然多大了一个箭头,上面写着——底玄铁。
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底玄铁,修真界一种便宜而且延展性和伸缩性都适中的金属。
因为太软,所以难以用于农业耕作之地;由于不够软,又难以做它之用,因为太过于普通,又太容易替代所以很很少人能够想到它,可是现在,不错!就是它!它很合适!
这个大难题一下子迎刃而解。
几日的难题骤然解开先来的当然是喜悦,可是——
修长挺拔的手指缓缓摊开刚刚被折起来的纸业,皱着眉头两相打量比照!
龌龊不堪!那春宫图还是配了文字的!
文字的内容和那写在夜游神旁的小字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着实伤眼!!!
再一次忍住把春宫图一把火全烧了的念头,楚晚宁压抑胸口怒气,将原先的机甲图腾了上去,却不料,越看越伤眼,越描越败俗!
世道无常人心不古!
究竟哪个浪荡子敢跑到他玉衡长老的地方来找事!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抽死他!
什么?他刚刚解开了自己一个难题?
那就把想好的一百零一鞭减少两条,抽九十九下!必要抽到那个人皮开肉绽,不住讨饶。
哈~好怕呀。
一个声音由内而外闪过,楚晚宁脑中一根线绷断了。
谁在说话?
眨眼间闪着金光的天问柳藤已经召至手中,楚晚宁一根柳藤指向周围的空气。
可惜没让他捕捉到半个人影。
目光巡梭在屋中每一个角落,打开衣柜,天问床下一扫,毫无动静。
“阁下何必装神弄鬼?”
“本座何须装神弄鬼,只是刚刚还没睡够,晚宁~你睡了一晚上我可是忙了一晚上,你让本座先休息一下。”
“你叫谁晚宁!!?”
抓住天问的手捏紧,牙也咬得死死的。
“你连自己的声音发源都不敢暴露?怕我找到你?”
“唔~那是你自己干的好事,我可没想要藏,好困,睡觉。”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之后不管楚晚宁再怎么训斥,再怎么刺激人,对方总是在楚晚宁刺激发怒后的声声之后懒懒地答:
“好困。”
“晚宁你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本座真的好怀恋。”
在他愤怒至极将天问抽在台阶上甚至说:
“省着点灵力。”
句句有回应,句句牛头不对马嘴。
楚晚宁在将南峰翻了个底朝天回来之后,再度拿起了案牍之上画好的那一张宣纸。
反正刚刚的设计图已经被描摹过来了,现在——
他一脚将这张纸抛到了地下,踩了个四五六七……不知道多少次。
怎么解气怎么来,完了不愿意用这个人碰过得纸页。
另起一张,书上“再敢画你试试”这几个大字。
殊不知,那人不仅敢画,那人还敢画更刺激的。
当日夜里,楚晚宁将自己房门加了起码五层结界,并且在与天问下了一个咒语,只要门口出现人的动静,天问便要立刻上前将人吊起来,抽死算他玉衡长老的。
以为做了万全之备,这一天因为寻找登徒子已然很累,又恐其人会跑出去骚扰其它灵力弱极的弟子,楚晚宁实际上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寻找又要门中人多作防范这才安心睡下。
因为疲惫,所以极快进入梦乡。
奇怪,怎么总像是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一样。
果然是太累了,明天要是抓到了那个不知羞耻之徒,定要将人抽到找不到南北,敢来南峰找事,他当玉衡长老是谁!
翌日清晨。
好梦一场,暗褐色的瞳眸于惺忪之间睁开,楚晚宁在看清了自己身上的景象后瞳孔大怔,发怒之间手中灵力直直劈向门口结界。
摆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