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楌是个很自律的人,拖延症什么的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往常他坐在办公椅上很快就能切换为高效的工作状态,雷厉风行,一度让刚做他助理的杨逸思震惊到掉下巴。
今天状态切换却有些困难,钢笔笔尖戳着纸张,墨水洇开,不一会儿形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彰显着Omega的心神不宁。
一想到家里面马上就要凭空多出来一个Alpha,易楌就头疼、苦恼要怎么和他相处。
这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住进自己家里,自己也是受了他的那张脸的蛊惑,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想到这,易楌把桌子上的文件当成沈时铭泄愤,他愤恨地戳着笔下的文件,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易楌没有包养过人不了解其他金主和情人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不过绝对不可能是他和沈时铭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
余光瞥见桌子上的闹钟,他已经坐在位置上半个小时了,除了把纸张戳出来一个洞他什么也没干。
这人简直太浪费自己的时间了,于是易楌赶紧处理工作。
好在处理工作的时候,易楌会注入百分之百的精力,两耳不闻窗外事,很难被人打扰。
很显然易楌低估了沈时铭的威力,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从他离开家来到公司直至现在都在扰乱着他的思绪,撩拨着他的神经。
易楌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闭上眼睛、深呼吸、冥想五分钟,期间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按时该干什么,等再次睁眼地时候他就能积极投入到一件事情中了。
这是易楌高中时期经常使用的方法,写作业多了难免有厌学的情绪,可是又不能不学,易楌只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放空大脑,然后重新学习。
方法对易楌很奏效,今天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大量的工作内容填满自己的脑容量,沈时铭休想占据自己大脑中一丁点的位置。
到了傍晚,易楌都是准点下班的,有时候忙的时候留下了加班,主打一个今日事今日毕,今天的工作绝不会拖到明天。
因为明天的还会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他,短时间的痛苦和长时间的痛苦易楌分的清楚。
易楌从堆成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闹钟,下午五点,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也不知道沈时铭收拾好东西没有?现在在不在家?
怎么又想上他了?易楌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易楌出了办公室,他按了一楼,一天没摸手机的易楌拿出手机。
奇怪,沈时铭之前经常给自己发消息,怎么今天手机这么安静呢?
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原本在电梯门外等着乘坐电梯的员工还在嘻嘻哈哈说笑,见到老板立马恭敬打招呼:“易总好。”
易楌一边低着头出了电梯一边点点头。
易楌想起来了,沈时铭被自己设置成了免打扰,有信息也不会第一时间接收。
他点开和沈时铭的聊天界面,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今天什么消息也没有。
易楌关掉聊天软件去看今天的实时新闻热点,本来想把你从免打扰中放出来的,你自己不争气,和我没关系。
易楌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回家算了,总是要面对的。
于此同时,沈时铭早早的下了班,他下午就让家里的阿姨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他现在回去取就行了。
沈时铭驱车往家赶,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不能开着现在开的这辆车回易楌家。
他现在在易楌眼中是一个刚辞职的服务员,手里应该没什么钱。
沈时铭从来没对金钱上的事情发过愁,他从不会有没钱花的时候,因此买的东西不是高定就是限量款。
原来太有钱也会成为一个人的烦恼吗?
其他人沈时铭不清楚,反正现在他是为着自己很有钱而苦恼,他的车库里没有低于一百万的车,上哪弄一辆符合服务员工薪且符合他身份的车。
要不然让裴明川和项一舟看见还会以为他们公司要破产了,尤其是项一舟这人定是少不了一顿嘲笑。
去借的话也不是很好借,裴明川不用说,这人是迈巴赫S级系列的忠实爱好者,项一舟就更不用说了,这人是
酷爱收集各种跑车,迈凯伦、兰博基尼等等一大堆。
眼看着黄灯跳转为绿灯,沈时铭启动车子,最终还是为了自己着想,沈时铭决定等易楌上班走了之后再让司机过来接自己回公司。
回到家,东西都已经被助理收拾好放客厅了,沈时铭回房间检查了一遍确定必要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里了。
沈时铭取了行李驾车掉头往易楌家走,他把车停在了易楌公寓附近。
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回地下车库,交代他以后的三个月每天八点半来接自己上班。
今天早上他被易楌关到门外面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多,易楌肯定是急着去上班,他的时间必须在易楌后面,不然被易楌看见了容易穿帮。
易楌回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沈时铭转头看向他,笑着说:“你回来了。”
他恍惚了一瞬,白昭羽在他家住的这几天他每次下班回来,白昭羽也会这样说,但是听起来就是和沈时铭不一样。
易楌把顺路带回来的饭菜放到饭桌上,对沈时铭说:“过来吃饭吧。”
饭菜装在保温袋里面,打开还是热乎的,他递给沈时铭一份米饭和一次性筷子。
沈时铭接过,“你每天都是在外面买着吃吗?”
易楌坐下来,“不是,什么时候想做饭了就自己做,不想做了就点外卖或者从冰箱里拿一些半成品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
“那这样吧,正好我会做饭,以后我做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