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太太虽然总体来说是灵活的,但还是多少受到了一些年纪的影响,没办法跳。
花晨酒灵光一闪,带着其他人躲在了桌子上。
本以为至少能撑一会儿,结果老太太再次变异,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贴上了天花板,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花晨酒他们俯冲下来。
巨大的剪刀咔嚓一声,周清言下意识往旁边一滚,剪刀狠狠扎进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桌子被戳出两个深深的窟窿。
“手劲真大。”周清言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还有心思评价呢?”白栖依旧幸灾乐祸,“快点继续躲吧,否则就该给你量棺材尺寸了。”
正如白栖所提醒的,老太太似乎就盯上了周清言,剪刀挥得虎虎生风。周清言连滚带爬地躲闪,最终退无可退。
他虽然已经掏出了符纸,但老太太根本不给他念咒的时间,一瞬间的功夫,剪刀已经高高举起,对准了他的脑袋——
咚!
一把椅子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老太太的背上,把她整个人压趴了下去。
花晨酒拍了拍手,顺手又抄起了桌子上的一个花瓶,“不好意思啊,手滑。”
老太太立刻改变了目标,新仇旧恨叠在一块,她恶狠狠地冲着花晨酒冲了过来。
可能是愤怒加成,她的动作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剪刀擦着花晨酒的头发掠过,削落了几根发丝。
“我的头发。”花晨酒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尾,“你知道头发对我的重要性吗?”
老太太没理她,剪刀再次对准了花晨酒。
被冷暴力回来的花晨酒叹了口气,扔出花瓶,然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孙一凡退到角落,看着这场混战,表情微妙。
花晨酒被削掉第二缕头发的时候,终于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她要开始放音乐扰民了。
能和老头老太对对碰的,那就只有一个选项了,去吧,小孩子!
一阵极其欢快,充满童趣的音乐响了起来,调子完全就是幼儿园早操配乐,但音量很大。随后,花晨酒身边多出来一个穿着彩虹色背带裤的小男孩,他手里举着两个沙锤,一边摇晃一边用稚嫩的童音唱歌,“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老太太的剪刀顿在半空,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她似乎想发作,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只能维持着这个动作。
小男孩得寸进尺,唱得更起劲了,“大家!一起!来做运动!”
老太太终于忍无可忍,“吵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个小孩……只要都杀了,就不用考虑这考虑那了。
她挥着剪刀朝小男孩冲了过去,但剪刀穿过他,只划破了一团空气。小男孩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唱得更欢快了,甚至开始绕着老太太蹦蹦跳跳,沙锤摇得咚咚响。
花晨酒满意极了,之前放这个bgm,她都没办法控制这么好,只跑出来了一只嘎嘎叫的企鹅……看来她进步还是挺大的嘛。
趁这个机会,花晨酒快速观察了一圈屋子,门消失了,窗户也消失了,整个屋子变成了一个密闭空间,出去是不现实了,但留下来同样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小男孩已经开始拿沙锤砸老太太了,没错,老太太碰不到他,但他能碰到老太太,不管怎么看,都很不讲理。
孙一凡盯着花晨酒和那个小男孩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花晨酒的异能力比传闻中还要特殊。
“暂时压制住这家伙了。”李志睿看出了端倪,“但是这么耗下去,还是我们吃亏。”
老太太不知道疲惫也不知道疼,身上还一点伤口不留,简直就是打不破的铜墙铁壁。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办法出去。”花晨酒突然转头看向孙一凡,“你……有没有想法?”
孙一凡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来问自己。
这是不想再继续和他装下去了?
“想法嘛,倒是有。”孙一凡看着花晨酒,“这个老太太的目标,你应该也清楚吧。”
正因为清楚,花晨酒才问的孙一凡,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解法。
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有了。
她叹了口气,“我上哪去给这家伙整人皮啊。”
花晨酒又开始打量周围了,最后,她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老式衣柜上。她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只挂着一件旧衣服,灰扑扑的,不知放了多久没有碰了。
“凑合凑合好了。”花晨酒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件衣服抖开,对着老太太的方向晃了晃,“喂,这件皮,你要不要?”
老太太的视线落在花晨酒手中的衣服上,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发出一声带有威胁意味的嘶吼,都顾不上一直纠缠她的小男孩了,剪刀直接对准了花晨酒。
“脾气还挺大。”花晨酒撇了撇嘴。
她持续性输出异能,多变出来了一个小女孩,勉强把老太太重新困住。
“看来她不太想要这种替代品。”夏柠思考了一下,突然跃跃欲试,“要不把我胳膊的皮给她?反正也对我没什么影响……”
她的能力很赖,最后回归完整的一瞬间,可以清除之前受到的一切负面影响,所以,这可以说是目前最合适的一个办法了。
“打住。”花晨酒谢绝了。
她看了一眼被男孩女孩轮流敲的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奇思妙想。
……万一是衣服不够好,老太太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