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晨酒把孙一凡的外套扒下来了,顺便加了点料,蹭了点血上去。
只剩下里面的格子衬衫的孙一凡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你干什么?”
“借你衣服用一下。”花晨酒拎着那件沾了血的外套朝老太太晃了晃,“喂,这个你看看行不行?”
老太太眼珠死死盯着外套,尤其是上面那一小块暗红色的血迹。她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
花晨酒心里有数了,老太太确实想要“皮”,但不一定要从活人身上扒,只要是有人味儿的东西就行。
她随手把外套往地上一丢,老太太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剪刀也扔了,双手抓起那件外套,贴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孙一凡:……
他脸都黑了。
“好了好了,这件送你了。”花晨酒趁她沉迷外套的功夫,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老太太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那件外套,慢慢缩回角落,蜷成一团。
消失的门又重新出现了。
“走。”花晨酒拉开门,率先钻了出去。
其他人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人踏出门槛的瞬间,身后的屋子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连同周围的一切,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们又回到了街道上。
看来故事经历完了,就会把他们送回原地。
“免费的果然是最贵的。”周清言感慨,“这个交易做的一点都不划算。”
这么折腾一番,他甚至又饿了,那点包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孙一凡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你的外套,回头我会赔你的。”花晨酒毫无诚意地安慰了一句。
“……不用了。”孙一凡扯了扯嘴角,“就当是为团队做贡献了。”
周清言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也没贡献多少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伟大。”周清言一秒变脸。
花晨酒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去关注其他人了。故事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不同,这么一通下来,他们浪费了时间,还不被任务承认,不仅如此……她的手还破了。
伤口其实不深,就是疼得有点烦人。
周清言凑过来,掏出一张创可贴递给她,“姐姐,我这有创可贴。”
“你连这种东西都随身带?”
“嘿嘿,防范于未然。”
“那我们现在去哪?”夏柠环顾了一圈四周。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们集体做的一场梦。
花晨酒接过创可贴,随手往手指上一缠,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依旧挂在天上,不温不火地照着,“先回旅馆吧,再在外面晃下去,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没人反对。
回到旅馆,前台老太太依旧坐在那里。
“奶奶,我们想弄点吃的,有什么办法吗?”花晨酒眼睛一转,凑过去,语气放软。
空间背包虽然可以放食物,但在这个以规则为主的副本里,是拿不出来的,所以为了吃饭,他们也得费尽心思。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才开口,“对面巷子里有个粮油店,拿东西去换。”
“拿什么换?”已经被坑过一次的花晨酒突然警惕。
“什么东西都行,只要他们觉得有意思。”
“那……谢谢奶奶。”花晨酒道了谢,然后看向周清言他们,“怎么说?要去看看吗?”
食物是必需品,只要有了米和面,他们糊弄糊弄也能整出一口东西吃来。
至少比去买现成的安全……吧?
“去呗。”夏柠第一个响应,她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回来后几分钟不到,一行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再次离开。
油粮店开在旅馆对面那条窄巷子的中段,门面不大,招牌已经褪了色,写着“老方油粮店”几个字,字迹糊成一团,它夹在一家香烛店和一家寿衣店中间,看着就自带几分诡异。
周清言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小声嘀咕,“这地段也太阴间了。”
他记得之前学的地理知识说同类店铺扎堆才会产生聚集效应……这家粮店为什么要开在这里啊?真的会有人来吗?
铺子门口挂着一串风铃,花晨酒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店里光线很暗,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袋装米面,有大有小,还挺全。
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女人正在嗑瓜子,很有活人气息,看到有人进来她也没起身,“要什么自己拿,然后我来判定价值,你出东西交换。”
花晨酒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拿起一袋五斤装的大米,放到柜台上,“这个怎么换?”
中年女人扫了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样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呢?”花晨酒有意打探。
“什么都行,只要它觉得有意思。”她朝旁边的角落努了努嘴。
花晨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大竹筐,里面已经堆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断掉的梳子,半张泛黄的照片,生锈的纽扣,甚至还有干枯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