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的极快,不到一分钟,巨大的枯树就化为了一地焦黑的灰烬,堵住的道路也露了出来。
“这算是挪开了吗?”周清言看向阿乐。
“当然算了。”阿乐表情稍微有些复杂,“上车,继续出发。”
小黄车碾过灰烬,再次驶入浓雾。
这一回,倒是安稳了些,也没遇到什么,周清言都开始昏昏欲睡了。
然后车子就猛地一个颠簸,停了下来。
周清言刚垂下脑袋,被这么一颠差点磕到头,他一个激灵,扑腾着坐直,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又怎么了?”李志睿问。
阿乐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路面中央,蹲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哭。
花晨酒闭了闭眼睛,行,经典场景。
哭泣的小女孩。
她脑海里一时间浮现出了很多场景,什么背面是马尾辫正面也是马尾辫,血肉模糊,青面獠牙……噫。
阿乐一声不响地打开车门,然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很明显是让他们自行解决。
花晨酒率先出马,“小朋友,让一让好吗?哥哥姐姐要过去。”
完全是哄骗小孩的语气。
小女孩慢慢转过头,她没有脸,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林锦夏:……
小女孩就这么对着花晨酒他们,然后,一个甜甜的童音响了起来,“大哥哥大姐姐,来陪我玩捉迷藏呀,找到我,就放你们过去哦。”
“什么呀哦呢的,你最好……”夏柠的话没说完,就被周清言捂住了嘴。
“不要激怒她啊。”周清言永远搞不懂为什么有的人的胆子可以大到这个程度。
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说话。
小女孩丢下一句“我先藏”就消失了,留花晨酒他们面面相觑。
“真要陪她玩?”赵明明声音发颤。
“不然呢?”秦微反问,“这个游戏明显已经开始了,不玩也得玩。”
众所周知,这些鬼怪最擅长的就是强买强卖。
花晨酒四下看了看,到处都是浓雾,能见度不足三米,充满荒草和残破建筑,确实是玩捉迷藏的好地方。
玩着玩着估计自己被埋了都没人知道。
“分开找,还是一起?”李志睿直接步入正题,问道。
在这里分开,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倘若不分开,就可能永远找不到。
“分组吧。”花晨酒拍板,“两人一组,别离太远,有情况立刻喊。”
喊了有用没用姑且不说,至少能给其他人提个醒。
花晨酒和林木桁一起,周清言一开始也想跟过来,但被林木桁怼回去了,最后只能抱着夏柠的脑袋背着她的部分肢体十分委屈地走了。
“白栖,你说她到底藏哪了?”他小声嘀咕。
白栖懒洋洋地回应,“你问我?我又不是万能的。”
“唉。”
“……你叹什么气?”
“你管我。”
另一边,林木桁和花晨酒走的很慢。
雾把他们包裹的严严实实,能见度低得只能看清彼此的脸。
在这种情况下找人,或者说找鬼,不亚于痴人说梦。
花晨酒:“我感觉有一点点冷。”
林木桁:“冷是正常的,这里阴气很重。”
花晨酒被噎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开口,“说点好话。”
“……这里有鬼。”林木桁面无表情。
花晨酒再次沉默了。
这话有好到哪里去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像是玻璃珠滚动的声音。
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下,然后对视了一眼。
花晨酒清清嗓子,试探性地喊到,“小朋友?是你吗?”
没回应,但是玻璃珠的声音消失了。
林木桁皱了皱眉,然后主动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花晨酒跟在他后面,十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他们就在地上看到了几个玻璃珠。
“这是……陷阱?”
“也有可能是路标。”林木桁抬脚,轻轻踢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颗玻璃珠。
珠子咕噜噜地就向前滚了出去,在雾气中失去了踪影,但是很快,第二颗珠子就从雾气中滚了出来,停在了他们脚边。
“哟,还是接力赛。”花晨酒挑了挑眉,“看来是让我们跟着它走。”
终点到底有什么呢。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不如跟上去。
毕竟,风险和回报总是呈正比的。
花晨酒他们跟着滚动的玻璃珠,在浓雾中穿行。一时间,耳边似乎只剩下了他们的脚步声和珠子滚动的声音。
“林木桁。”花晨酒突然轻声道。
“嗯?”
“你有没有觉得……好像不止我们两个在走路?”
林木桁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点头,“有脚步声,应该就在身后不远处。”
花晨酒“嘶”了一声,“所以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