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花晨酒学以致用的第一件事，就是拆了他的老巢。

顾明甚至有点想笑。气笑的。

他走到监控台前，调取之前的记录。关键时间段的监控被一种奇异的能量干扰了，画面全是雪花。

很好，这学习能力和应用能力，他该感到欣慰吗？

另一边，花晨酒带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回去，身后还跟着一串玩家。

“哟，都在呢？”她语气轻松地和林木桁他们打了个招呼，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回来。

周清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姐姐，你该不会把校长室洗劫一空了吧？”

虽然花晨酒之前就让他们做好准备，但也没说是这种准备啊。

花晨酒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差不多吧，反正我几乎什么都没给他留。”

想做她老师，就要做好被气到的准备。

颜静姝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李志睿则是哭笑不得，一边帮忙安抚那些依旧惊魂未定的玩家，一边摇头感慨，“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

只有林木桁没说话。

他走到花晨酒面前，目光沉沉地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然后冷笑，“你这拆家的本领还真是一如既往。”

花晨酒听出他语气里压着的火气和……担心。她难得有点心虚，试图萌混过关：“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花晨酒保证得飞快，眼神却飘向别处，明显口不对心。

再有机会，她还要胜天半子。

有捷径为什么不走。

林木桁懒得戳穿她，“你带回来这么多垃圾是想干什么？”

“这可不是垃圾。”花晨酒把包裹往地上一堆，“这是帮助我们知己知彼的好东西。”

颜静姝和李志睿上前帮忙整理，周清言则是对着那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留下来的玩家招了招手。

来啊，一起看。

带回来的东西太多，没办法每个都仔细看。后面完全就是一人看一本，这样一来，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经过一段时间的梳理和阅读，他们也算是拼凑出了半个真相。

顾明居然一直在利用镜中世界。他并非单纯地与镜中意志合作，而是精心设计了一个骗局。

花晨酒翻着那本单独的研究笔记，突然“嘶”了一声，“顾明设计了一套系统，能随时切断镜中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连接。如果他想，他甚至立刻关闭通道，将镜中意志永远困在那边。”

典型的过河拆桥啊。

“不仅如此。”李志睿放下手里那本书，语气凝重，“他还在设计什么净化程序，一旦启动，可以强制抹除所有分身的意识，让它们变成纯粹的，受他控制的空壳。”

净化池？

花晨酒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那个程序的试行版本。不过净化池目前净化的基本上都是普通学生和玩家就是了。

其实，在知道顾明和镜中世界的利益并不是完全一致后，花晨酒他们都松了口气。

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团结。

周清言更是异想天开，“我们现在掌握了顾明的把柄，能不能威胁他直接放我们通关？”

“做梦比较快。”林木桁面无表情，“你觉得boss级别的存在会被自己写的日记威胁到吗？”

就算被逼急了，顾明也完全可以鱼死网破。

这倒也是。

顾明做都做了，估计也不担心被发现。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和镜中世界合作？”花晨酒若有所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李志睿皱眉，“镜中意志本身就很危险，与它们合作不是最优选。”

周清言一拍大腿，“那我们可以先假装和顾明合作，实际上和镜中意志合作，然后等它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

懂了，谍中谍中谍。

“想法很好，但是，顾明完全不是会和人合作的性子，他没有把我们都抓走做实验都算好了。”

这家伙可是知道玩家的存在的。

花晨酒一想到顾明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就想叹气。

短时间内，她是不想和他对上了。

……为了得到最新消息，对上也是没办法的事。

花晨酒和林木桁蹲在行政楼内部，离校长办公室最近的一栋空心墙壁里，面面相觑。

“我就说这计划不靠谱。”林木桁表情冷漠地拍掉沾在衣服上的灰，“现在好了，我们成了这学校里最大的两只蟑螂。”

“嘘，别说话。”花晨酒透过墙上的小洞，偷窥顾明。

他正站在那面之前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的巨大镜子前。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灰雾。

“进度如何？”灰雾的声音像是几百个人在同时低语。

顾明笑容无懈可击，“一切顺利。”

镜中的灰雾似乎躁动起来，“你最好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如果你最后做不到你所承诺的，我们就要用我们的方式来夺取世界了。”

“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的镜子中埋下了种子。”灰雾的声音带着得意，“只要时机成熟，现实世界就会像镜子一样翻转过来，到时候，我们将会成为现实。”

花晨酒：“！！！”

很好，和镜中存在的合作计划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她猛拽林木桁的袖子，看，它们也不安好心，也想占领世界。

莫名读懂了她的意思的林木桁搞不明白她为什么应对这么严肃的事还是一副听八卦的态度，但他明白再放任花晨酒这样，他们被发现也不远了。

于是他一把按住了花晨酒。

“我当然会遵守承诺。”顾明脸色不变，轻声安抚了对方一会，然后就结束了通讯。

……计划得提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