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精神干扰无效?
这个身影,似乎并非纯粹的精神造物,而是某种更根源的……规则体现?
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顾明眼底的兴趣愈发浓厚,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收藏品。
一个人的能力,多少和这个人的本质有所挂钩。
花晨酒,真的很让他感到惊喜。
注意到顾明越来越炽热的目光,花晨酒心里警铃大作。这眼神她熟啊。
以前那些想把她抓去研究的异能局研究员也是这么看她的。
哈哈,她好像,弄巧成拙了。
大概因为对花晨酒更加感兴趣了,顾明的耐心突然就多了不少。
两人聊了一会,花晨酒对他的印象逐渐从“变态”变成了“缺心眼且有病的变态”。
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成为一个学习顶尖,服从管理,听话的同时还得保持个性、时不时给你来点‘小惊喜’的存在?”
这不是左右脑互搏吗?
哪来的神经病。
顾明微笑颔首,“总结的很好。”
花晨酒深吸一口气,决定另辟蹊径。
“顾校长,我明白你的理想了。”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深沉。
花晨酒捧读,“这确实是教育者梦寐以求的终极形态啊。”
顾明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态度转变。
“但是你把我关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花晨酒眨巴着眼睛,“如果你的心愿真的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你更应该给我机会,让我在真实的校园环境中,主动向你证明我的价值。”
她又从其他角度论证了这个做法的可行性和正确性。
忽悠人嘛,她最擅长了。
三言两句,就把“放了她”包装成了“成就你伟大教育实验的必要步骤”。
顾明听着,嘴角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些。他轻轻颔首,“花晨酒同学。你的口才和临场应变能力,再次让我刮目相看。”
“但是。”他推了推眼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是否忘了,我研究过太多特别的存在,你这点小把戏,只能算是中上,并且,无法说服我。”
花晨酒:“……” 装模作样。
她迟早把这个家伙揍一顿。
“看你这么能折腾,这种普通的引导恐怕对你效果有限。”顾明遗憾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就很特殊的遥控器,“那么,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帮助你平静下来好了。”
虽然花晨酒第一时间就屏住了呼吸,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吸进去了一点。
药效发作得极快。
花晨酒感到一股眩晕感袭来,四肢迅速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又玩阴的。
又玩。
顾明你是人吗?
就在花晨酒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榨干了最后一丝对异能的控制力。
播放。
使劲放。
有什么放什么。
一阵激昂,铿锵有力,仿佛自带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BGM响了起来。
花晨酒浑身一个激灵,这音乐硬生生将她从昏迷的边缘拽了回来。
代价是头痛,而且痛的厉害。
“你能不能不要再整这些了。”头痛欲裂的花晨酒突然就进入了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一天天又是药又是毒的,你是绝命毒师吗?”
顾明看着疼得生理眼泪都要出来了却还在跟他对着干的花晨酒,目光微微闪动,“你的潜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这个音乐,它并非随机出现,对吗?它会回应你的情绪,而你刚才的反抗,证明了你的核心自我依然坚固,这太难得了。”顾明几句话就道破了花晨酒异能的本质。
感觉被剖析了一遍的花晨酒背后发毛。
嘶,顾明还不如继续当个纯粹的变态呢,现在这样……说实话,有点莫名其妙了。
“所以呢?”花晨酒警惕地问。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顾明简单操作了一下,玻璃房一侧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小口,送进去了一杯清水和几个药片。
“这是解药,可以缓解药物残留影响。”顾明解释道。
花晨酒盯着那杯水,没动。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顾明似乎能猜到她的想法,语气平和,“这是诚意,也是第一步,如果你连接受这份善意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就要重新评估你的价值了。”
没价值的东西,在他这里就是需要清除的存在。
威胁谁呢。
花晨酒根本不吃这套。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早晚找人过来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