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罩房和内院之间的空地上有座八角亭,亭子里摆放着一张大理石石桌,旁边还配了六个小凳。
平日里家中女眷没事可以在这嗑嗑瓜子、吃吃点心、绣绣花,倒也不失一个好的住所。
另一边有个小池塘,如今缺水,看上去有些萧条,看着底下有些干涸的淤泥,以前应该是一片小莲池。
后罩房有三个单独的小院子,每个小院布局都差不多,正房带耳房及小厨房,给家中未出阁的女眷住正好。
顾清语在心中大致计算了一下,这宅子买下来,家里人每人都能分到一间不错的屋子,余下的还能当客房用。
免得像这次苏瑾他们来了后,还得住在外面。
房子布局不错,陈设很新颖,改成铺子的西耳房临街,后面规划起来做生意也方便。
顾清语之前就留意过这间铺子,因为看着比旁边几家的商铺要高大一些。
不过因为铺子一直是关着门的,看不到里头的情况,她倒还不知道铺子后面连着一座二进院的宅子。
宅子比不上京城原先的尚书府,甚至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大,但经历此遭,大家都对这房子很满意。
几个小的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在宅子里跑来跑去,兴奋的这摸摸,那看看。
顾清欢是个有主意的,选了心仪的小院,便跑来悄悄和顾清语说。
顾清语刮刮她的鼻子,宠溺道:“你这小机灵鬼,那你和大姐姐说说院子里想怎么布置?大姐姐好给你买东西。”
苏旖也喜欢这个宅子的布局,许是陈老板是做瓷器生意的,宅子少了些市侩气息,多了几分清幽高雅。
末了,苏旖有些担忧的看向顾清语:“清语,买宅子的银两......”
“母亲放心,这宅子主家着急卖,价钱压得低,何况如今岷县的房子不值钱,我都已经和陈管事谈好了。”
最后顾清语以苏旖的名义,和陈管事签了契约,付了银钱。
紧接着又给了牙行刘老板二两银钱,让他帮着找几个婆子来打扫房子。
虽说陈管事隔三差五的也会打扫一遍,但没人住着,再打扫还是会有些落灰。
且屋子里的床铺顾清语也不打算要,毕竟是别人住过的。
既然要换,就全部换成新的,这样大家住着心里也不膈应。
定好房子,顾清语便让刘老板带着自己和家里的小辈去了趟木器行。
木器行老板已经很久没开门了,好在牙行的人与这些人打交道打多了,便直接去家里将人喊了来。
听说来了个大主顾,老板高兴得饭都没吃完就起身披外衫。
木器行老板姓丁,经营着一家二十平左右的铺子,如今因为旱情,铺子也关门好几个月了。
刘老板引着两人相互介绍,丁掌柜一听是顾大人的家眷,态度一下恭敬起来。
顾清语语气温和问道:“丁掌柜铺子里可有成品?我们要得急,能否先去看看?”
“有,有,有几张拔步床,还有几张屏风,以及一些桌椅,夫人、小姐若是看上了,可以优惠。”
丁掌柜说着就将人引着往街上的铺子去了。
顾清语和刘老板告辞,约好明日婆子上门洒扫的时辰,便跟着丁掌柜去了。
铺子离家中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门开后,一股霉味袭来,丁掌柜有些歉意道:“几位先等等,这铺子关久了,里面灰尘多。”
几人站在门口等着,顾清婉怯怯地看了顾清语一眼,然后小声问林知禾:“大嫂,我能自己挑一样东西吗?”
这声音不大,但是顾清语听到了,她没吱声。
这个妹妹自从之前闹过几次不愉快后,几乎就没和自己说过话。
林知禾点点头,“可以,一会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丁掌柜将门窗尽数打开,通风片刻,霉味淡了不少,这才侧身笑道:“几位里边请,粗陋地方,怠慢了。”
几人陆续踏入铺中,顾清语走在前头,目光淡淡扫过货架,并未多言。
顾清婉有些拘谨,跟在林知禾身侧,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在器物间打转。
她不敢走得太前,也不敢离顾清语太远,时不时偷偷抬眼,瞧一眼自家姐姐的神色。
顾清语被她看得无奈,说了句:“想看便看,不必总盯着我。”
将铺子转了一圈,最后只看上了一张雕花木床,和一张八仙桌,其他的都与老板商量后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