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顾清语学了声猫叫,苏瑾趁机配合往远处弹了块石子,把前来巡逻的衙役引开了。
苏瑾看看眼前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将刀收回,从袖袋里拿出一块手绢擦拭干净上面的血迹,才将刀装回刀鞘。
“浩文,你没事吧?”顾清语看他捂着脖子不敢动,快步上前问道。
周浩文摇摇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用粗糙的袖子胡乱擦了把脖子溢出的血迹。
才对顾清语道:“顾姐姐,宁大哥让我到城外等你.....”
顾清语从随身的小兜里掏出一瓶云南白药,往他脖子上洒了一层,焦急问道:“浩文,你告诉姐姐,我爹娘哥哥他们都怎么样了?”
周浩文眼眶发红,攥紧了拳头,“他们全被林知府抓起来关进大牢了,但是你放心,宁大哥在里面照应着,他嘱咐我到外面等你,说你一定会回来......”
“对了顾姐姐,那狗官林知府,吃了曲师爷‘孝敬’的风干腊肉,听说昨夜上吐下泻闹了一夜,还染了风寒,今日本来要回昆州的,可现在还没动静!”
“他不会嘎了吧?”苏瑾在边上弱弱来了句。
“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了,那狗官害我爹冤死狱中,害我姐受尽屈辱,我恨不得让他千刀万剐。”周浩文咬牙切齿,恨恨道。
顾清语怕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拍拍他的背,“放心吧!姐姐已经找到他勾结外人、贪墨赈灾粮的罪证,再加上他枉顾性命、残害百姓这条,这次定要他身败名裂。”
周浩文冷静下来,继续把城中发生生的事,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曲师爷被打了五十大板,也被送进大牢......”
顾清语听了曲进的所作所为,恨得咬牙切齿。
这人贼眉鼠目的,平日就爱偷奸耍滑。
爹爹原本顾念他在县衙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如今县衙正缺人手,才没动他。
没想到这次自己作死,踢到了铁板,直接将自己玩完了。
她邪魅一笑,看向苏瑾:“瑾表哥,我给曲师爷备的“竹叶青”装好了吗?”
苏瑾反应也快,回道:“早备好了,表妹是有什么主意了吗?”
“对呀,大姑娘,咱们后面应当怎么做?”
顾清语邪魅一笑:“不是说他病入膏肓了吗?我再给他添点‘催眠药’,让他继续睡下去。”
“走,这会咱们先找个地方歇脚去,一会我去驿站‘看看’咱们的知府大人。”
四人暂时打消劫狱的想法,在城中找了间无人的破屋暂时待下。
顾清语让三人先等着,自己凭借熟悉地形,溜到了驿站外。
岷县的驿站早已破败不堪,好在二层小主楼未塌,收拾一番后,林知府等人勉强能住。
顾清语站在墙角观望,伸手捞出一个‘落地响’往驿站侧墙丢去。
守门的两个衙役因这两日林知府折腾早就累的昏昏欲睡。
此刻听得“砰”一声响动,惊得两人一个激灵,急忙跑去查看动静。
等两人赶过去,落地响早炸开了,啥也没留下,而顾清语也瞅准时机进了驿站。
院子里一股浓烈的药渣味,熏得顾清语连连皱眉。
她捂着鼻子,猫着身溜到二楼主屋,门口守着的人斜靠在门框上打呼。
顾清语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林知府正睡得人事不知,脸色苍白,呼吸粗重,枕边还放着半碗没喝完的药渣。
顾清语拿出事先备好的注射器,戳入林知府的嘴里,将里面配好的药水直接注射进去。
这药不比之前的迷药,只让人昏睡不醒,却不伤根本,刚好够她腾出时间救人。
收好注射器,她又俯身翻了翻林知府枕边的荷包,摸出一枚鎏金腰牌。
紧接着她如法炮制,溜出驿站。
林知府昨晚闹了一夜的肚子,一晚没睡不说,还感染了风寒。
郎中诊断过,说不宜舟车劳顿,不宜见风。
可他平日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昨夜吃了那师爷精心珍藏的风干熊肉,
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跑茅厕,最后直接在恭桶上坐了一夜。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的。
抓个犯人,明明可以让底下人来办,自己为何非要来受这茬罪?
于是下令今日一早回昆州。
哪知还没等坐上马车,又听得府中暗卫急匆匆来禀报,书房被烧毁了大半,
他这些年积攒的古董、书画均被毁,强撑着坐起的身子又不争气的倒下了。
这一倒下去,郎中是又施针,又灌药,才把他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