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微微点头,接着斟了一杯茶递过去,“姑娘放心,全都打点好了。”
也不知这两人在谋划啥?总之看两人神色不像好事。
还有那肚子,以她的专业水平来看,那肚子绝对已经超三个月了。
想不到这小青梅也是个厉害角色,居然藏得这么深,就连陆靖都被骗了。
前头有脚步声传来,顾清语害怕暴露,也没多做停留,继续往芳菲苑去了。
越往前走,顾清语神色越凝重,芳菲苑虽然比不过陆夫人的海棠居,那好歹也是陆家少夫人的院子。
此刻却冷冷清清,连盏灯都没点。
看来周芷晴在陆府的日子真的是一言难尽。
不过好在没点灯,倒是便宜她溜进去。
她悄摸到院中,院子里连个值守的下人都没有。
推开卧房门进去,屋内静悄悄的,一股子浓烈的草药味呛得人鼻腔很不舒服。
外间的软榻上睡了个嬷嬷,盖着厚厚的棉被,睡得正香,连顾清语进来也没发觉。
顾清语继续往里走,走到里间,她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周芷晴。
身下一片狼藉,刺鼻的恶臭吸入鼻腔中,呛得顾清语干呕了两声。
也不知这嬷嬷是怎么照顾的人,主子都成这样了,她还在与周公私会。
“周姑娘,周姑娘”,唤了几声,见对方没反应,顾清语上手去摸,才发觉人已经凉了。
一番检查过后,发现周芷晴失血过多,血压不稳。
顾清语顾不得太多,忙带着她溜回了空间。
随着进一步检查,发现周芷晴腿部骨折严重,浑身大大小小的淤青二十余处。
手臂和肩膀上各有一处包扎,渗透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饶是从手术台上抢救过无数病人的顾清语,看着这一身伤,心里也充满了一腔怒火。
这陆家真是个吃人不见骨头的狼窝,怎么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邱燕一边给周芷晴输液,一边破口大骂。
抢救工作如火如荼的开展,顾清语没接过骨,只能跟着网上视频来操作。
而陆府这边,董嬷嬷一觉醒来,陆家翻天了。
陆府因为少夫人丢了而闹得满府鸡犬不宁。
陆府正厅,董嬷嬷跪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身子抖如筛糠。
面对主子的一句句斥问,她心里也有一万个疑惑。
不,百万个。
那小蹄子都伤成那样了,是怎么逃出去的?
陆母心里也直犯嘀咕,看向儿子,“靖儿,你说咱府里真不会闹鬼吧?”
说着她打了个寒颤,感觉后背发凉,毕竟自己手上也有不少人命。
陆靖一把抓着茶壶,怒气滔天,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鬼?这世上哪来的鬼!我看是府里出了内奸,故意放她走坏我大事!”
说到这,他狠狠剜了一眼董嬷嬷:“来人,把这几日进过芳菲苑的人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
另外派人把府里里里外外都翻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结果这女人每天缠着他要见父亲,不给见就不让碰,誓死抵抗不说,还伤了自己几次。
若不是没找到周家的掌家印,他何需如此麻烦?
想到这,他把手中的茶壶也朝着董嬷嬷砸去。
董嬷嬷再受一击,面色苍白,想到严刑拷打,更是吓破了胆。
她将这几日进出院子的人快速过了一遍,很快就供出了芳菲苑做洒扫的小丫鬟兰儿。
“夫人,老奴有事要禀,老奴想起昨日院里的小丫鬟兰儿倒完垃圾回来有些不对劲。”
“后面她借着要擦一下屋子的灰尘,在屋里待了许久。”
董嬷嬷说到这儿,心里恨得牙痒痒,她敢肯定少夫人失踪和兰儿脱不了干系。
因为那兰儿出来后,少夫人当时便在房里哭了一顿,后来晚上更是和醉酒的陆靖大吵一顿。
这几日少夫人夜夜被打,她们做奴婢的也早已习惯了,只是后半夜她进去时,发现少夫人躺在一摊血泊里。
而少爷打累了,犹如一条死鱼躺在床上,鼾声震天。
不放心的她连夜找了大夫,可后来虽然人救醒了,少夫人却有些失神。
再后来少夫人收拾了些轻巧的嫁妆想走,被醒过来的少爷打断了腿,盛怒下还嘱咐要等上一日才能请大夫。
董嬷嬷想着腿都断了,肯定走不出去,再加上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此刻早已累得不行,收拾完房间,便躺在外间榻上睡着了。
哪知一觉醒来才发现人不见了,她脑子“嗡”地一声,府里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