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人与许大人有交情,虞家的事,或许从人际交往切入会有新的发现?
但若是调查此事,惹得背后那人发怒,对宋娘子动手又该如何?
江禾六神无主,将此事告知了长公主。
长公主道:“这事只是冰山一角。”
这种事情越查,深挖出来的越多,或许将得罪许多人,致使暂且正在发展的长公主一脉岌岌可危。
江禾明白了。
必须得保持沉默。
没有什么比客栈那些人的安危更重要,至少暂且是这样。
但头上悬着一把剑,没人能做到泰然自若。
江禾强迫自己投入到研发菜品之中,此事先埋入尘土里。
最近,齐哲来客栈来得有些过于频繁。
任谁看都知,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溪时隔了一个月回到客栈,对此状况甚是不理解,还是被玉芽拉到房里说了半天才明白。
顺带着知晓了江禾与萧逾目前的感情状况。
说实话两人拉扯了大半年,至今也不过是可以约会的关系,很让江溪失望。
“还是得逼一把啊。”江溪如此道。
玉芽满脸的好奇:“怎么逼?”
“转眼就要过年了,想来娘亲要被催婚了。”
玉芽撑着脸颊,因从未被催婚过,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有些意外。
不过她向来知道江溪聪明,眼睛一转,追问:“那宋皎呢,怎么逼宋皎?”
江溪蹙眉,喝了口牛乳茶润嗓,“逼她做什么?”
玉芽“啊呀”一声,“这是江掌柜的任务啊,让宋皎快些遇到命定之人。依我看,那位齐公子模样家世都不错,就是有点不务正业,不过宋皎对他似乎也不排斥,两人估计真能成。”
玉芽压低声音,“这不,两人正在临河的巷子那边说话呢。”
“能单独说话就是会在一起吗?”江溪不解。
玉芽嗤笑一声:“你还是小孩,自然不懂。你瞧宋皎多好看,再瞧齐公子多好看,两人性格也接近,只是一个说话直接些、一个性子爱害羞些,即便现在没有火花,日子久了,也会擦出来火花的。”
“所以多说说话就能擦出火花了?”江溪问。
从未经历过爱情的玉芽被问住,犹豫:“差不多是这样?”
玉芽举例:“你看你娘亲和萧逾,暂且不就是这样吗?多相处相处就密切了,就日久生情咯。”
“喔。”江溪总结:“有利可图,再创造单独相处的时机,两个人就会在一起了。”
玉芽满头的问号,说得口干舌燥,却跟对牛弹琴似的。这便一把夺过她碗前的牛乳茶,一口饮尽。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江溪神游天外,脑中不合时宜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亟待尝试。
说半天,玉芽才反应过来被绕进去了,转头问:“你还没说呢,怎么逼宋皎一把?”
江溪想着曾经做出来的蠢事,在烈火上加把干柴的事她做过,因此笃定道:“绑架宋皎。”
玉芽张开嘴,被这句话震惊住了。
这招江溪试过,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必定会促进两人感情。
江溪点头:“没听错,再让齐公子英雄救美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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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放假回了客栈,作为伴读的崔晚玉,回到了崔府。
自出生起便不被正眼看的崔晚玉,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父亲。
他似乎是在盯着块闪闪发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细声细语问着她在国子监中的见闻,甚至亲自送她回院子——那座被堆满珍宝的大院。
父亲对她,甚至比对妹妹还要好。
但崔晚玉知道,这都是假的,父亲曾经要掐死她,她只是假装忘了,不是真的忘记了。
可她依旧眷念,这样的一切。
她喜欢这种感觉,像掌上明珠一般被捧着,被善待、被爱,这是她自出生起头一回感觉到的,让她沉溺。
妹妹再也不能来她的院子胡闹,任凭如何大吵大闹,也不会有人指责自己惹哭了妹妹,母亲也会教训妹妹,说妹妹不懂事。
崔晚玉好怕这是一场梦,她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所以她要抱紧这位筑梦者,是江溪将她拉出了泥坑,她要抱紧江溪,再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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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就到立冬时节,家家户户为着冬日忙碌准备着,张妈妈采购肉菜,亲自腌制,借了江禾在后院的庖厨。
春兰自是殷切帮忙,只求腌好后匀她一些,好带回去让娘亲祖母尝尝。
海陆商队也将归京,这次海上商队去的是北边,待回到大昭后,不出一月,又得顺着东北季风南下。
吴正带着船队先回了京城,一下船便得知了大儿子的事,心里头惴惴不安。
他先打听了大儿子现下如何了,听闻在庄子里被关押着,日日做粗活,但至少还有条命,他才敢放松一口气。
一回到江府,他便立马求到了江禾面前。